
在第三届中国国际画廊博览会上,首次参展的台湾瑞芙奥画廊,以杜布菲(Dubuffet)、奇斯林(Kisling)、常玉、赵无极等中外艺术大师的10件作品敲开了中国内地艺术市场的大门。5天的展览时间,所有这些大师的作品都卖掉了。瑞芙奥画廊,是台湾罗芙奥艺术集团的一个部分,而另外一个部分,就是专门从事艺术品拍卖的罗芙奥艺术品拍卖公司。这次画博会对罗芙奥来说无疑是成功的,更重要的是,国内的不少藏家通过这次博览会,第一次与罗芙奥、瑞芙奥建立了联系,了解了它们各自的作用所在。
第一位法国政府认证的华人女鉴定拍卖官
罗芙奥艺术集团总经理郭倩如女士是台湾人,面对眼前的这个漂亮女人,人们很容易忽视了她一直以来为自己的这份工作所做的努力:联合国国际会议口译学校的国际法学士学位、卢浮宫美术学院十八至十九世纪中叶西洋绘画鉴定硕士学位、巴黎德福奥拍卖鉴定公会长达3年的实习,以及在实习期间念的法国高等社会科学院艺术品拍卖行政博士候选人⋯⋯郭倩如用了8年的时间,拿到了法国的鉴定拍卖官执照。
曾长期在法国居住的郭倩如告诉记者,与我们所熟知的以苏富比、佳士得拍卖行为代表的英美体系不同,法国的拍卖行是属于文化部和内政部下面的机构,在法国叫拍卖事务所,就像律师事务所一样,是公会组织,里面任职的拍卖官必须持有经过考试通过的执照。要取得拍卖官资格的执照,必须满足很多非常苛刻的要求,比如必须有法律的学士和艺术史硕士学位(或者相反),这样,你才有资格去拍卖事务所实习。实习期间实际上是一个很残酷的筛选过程,最后留下的人才可能参加鉴定拍卖官的考试。法国的艺术市场是世界上第一个成熟的艺术市场,拍卖行有400年的历史了,拍卖官制度在路易十四之前就已经形成了,这套体系非常清楚。事实上,欧洲大陆国家都在使用法国的这套鉴定拍卖官制度。
“拍卖官必须熟悉每一位收藏家的性格,有些收藏家举牌的时候,只是手一指,如果不熟悉的话,根本无法注意到;有的人是很久才举手的那种性格;也有人是急性子不能让他等太久,所以你就要去试着去激励性子很慢的人,同时让性子快的人有耐心。作为拍卖官,要掌握拍卖场的这些节奏,最好的办法,就是要熟悉收藏家,彼此之间有不成文的默契。” 作为华人世界唯一取得法国政府认证的鉴定拍卖官,郭倩如女士主持过数十场国际级大型艺术拍卖活动。在其所主持的罗芙奥历届拍卖会中,海外华人艺术大师朱德群、华裔美籍画家陈荫罴以及台湾当代艺术家朱铭、中国前卫艺术家王广义的作品曾创下艺术家个人全球拍卖新高纪录。
画廊和拍卖公司如何同时运行?
在罗芙奥艺术集团与他们每一个客户签署的艺术品买卖合同上,白底黑字有着这么一条,大概意思是说:“藏家在罗芙奥买的艺术品,有一天如果他想出手,罗芙奥一定负责帮他卖掉,而且价格不会低于购买这幅画的价格。”很少有一家拍卖行能对客户做出如此自信的承诺,而才成立7年的台湾罗芙奥艺术集团做到了。“藏家购买这件艺术品,它能否升值,升值的前景如何,这是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想的问题,帮客户投资艺术品,已经内化为我们工作时的思考方式了。”罗芙奥艺术集团的总经理郭倩如女士如是说。
既经营画廊,又开拍卖行,明白的人都知道,如果二者的经营界限分得不清,拍卖行去拍卖自己的画廊经营的艺术家的作品,这很容易使公司陷入尴尬的境地。“我们拍卖公司和画廊之间有一些界定是非常严格的,其中关键一点在于,画廊不做年轻的艺术家的作品。因为如果画廊经营年轻的艺术家,那我把这个艺术家放到拍卖公司来卖,把它的价格哄得高高的,谁会相信我们呢?如果我的价格不卖那么高,这又等于是对艺术家不负责。所以我们的画廊定位在只经营大师级的作品,因为这些作品的价值已经确定了,我们只不过可能比别人有更新更好的线索去找到这些大师级的作品来卖。第二点,一些收藏家本身在转让作品的时候,也不想放到拍卖行里面,希望私下中介。这里面可能有税的问题,也可能是时间上的限制,因为拍卖是半年才一次,如果他不想等半年,就只能委托画廊代卖。第三,可能有特别几张画,像今年春拍廖继春的这张《运河》,我们没有放到画廊里面,感兴趣的人只能到罗芙奥拍卖行里面去买。基本上瑞芙奥画廊和罗芙奥拍卖公司两者不是冲突而是相辅相成的。”
国内的艺术市场在慢慢趋于理性
“很多人认为现在国内艺术市场的蓬勃实际上是一种假象,这种泡沫要不了多久就会破裂。”面对记者提出的这样的质疑,郭倩如女士的反应冷静而乐观:“不管有人管现在的市场叫泡沫也好,说价格不能反应价值也好,其实这些都是必须经过的。法国是全世界第一个艺术市场,花了大概200年的时间,市场才慢慢地趋于理性。同样的一个向理性市场发展的阶段,英国花了大概100年,美国大概50年,日本30年,台湾20年。中国的市场变化得很快,中国人本身就有收藏的传统,所以这个市场要变成一个理性的、适当的、正常的市场,所需要的时间要缩短很多。在我看来,中国只需要大概7、8年的时间。而我们现在的阶段还只是刚开始而已,之后肯定会有几年的阵痛期,所有的人买了画以后就套牢在那边。这就跟股市是差不多的。
“以台湾为例,台湾在20几年前就开始形成了一个气候,所以很多大师级的作品,比如常玉、赵无极、朱德群、林风眠、吴冠中这些在所有的内地人还没开始买油画的时候,台湾地区的收藏家就开始买了,这是受了日本收藏家的影响。那时候台湾也有一个像国内现在这种百家争鸣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到台湾看一看,到处都有画廊,所有的人都在买画。那样的好光景过了差不多四五年,忽然间这个市场的泡沫突然就破掉了,所有的画廊老板们还以为那种荣景会一直在一直在,泡沫一破掉,那些画廊老板和收藏家才得到了很多的教训。很多的艺术家经历了那一段,被时间筛选了以后,他们的价值和价格才越来越接近了。现在台湾的艺术市场就是一种比较理性的、规矩的、有条理的市场。对我们来讲,经过了那个阶段,我们再来看内地的市场,我们就会比较小心一点。我们经营艺术投资的部分,我们看这个市场,就会从一个比较宏观的角度来看,不会说只是担心它现在会怎么样。我们会说,它就是这个样子的,过了这段就好了。
罗芙奥2006年春拍开锤在即
2006年5月20、21日,罗芙奥艺术品拍卖公司第一次把春拍的预展设在了大陆。他们选的地点是东方君悦酒店的地下展厅,因为场地的关系,这次的预展罗芙奥从135件拍品中选择了50件更具特色的作品,其中不乏大师级的画作:吴冠中、朱德群、赵无极、林风眠、常玉的作品都在其中。另外还有中国当代艺术家的部分作品,在艺术家的挑选上面,罗芙奥还选择了比张小刚、王广义他们这些已经非常热门的艺术家,和年轻的下一代尹朝阳、夏俊娜、季大纯、洪东禄等人的作品。”说着,郭倩如拿起了这次春拍的图录,“还有就是所谓的中坚辈,比如俞晓夫、陈钧德、王怀庆、廖继春这些人可能不一定现在很有名,但是他在艺术史上还蛮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