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曦:对葡萄酒投入的时候,其他事情都忘记了
导语:一题

林白曦(MIKKO RAUTIO)长着一副典型北欧人的面孔,绝对的金发碧眼,张嘴却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碧蓝的眼睛就那样注视着你,这让人多少感到有些奇特。1956年三岁的林白曦随父母从芬兰来到北京,文革中间离开中国的时候,他已经在北京生活了19年。1975年,他加入了芬兰航空公司,到了1987年又回到北京,亲手创办了芬航在中国的首家办事处。1995年林白曦赴新加坡任总经理,2000年再次回到北京任芬兰航空公司大中华区的总经理,直到今天。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林白曦位于北京赛特大厦2层的芬航办公室,而让我去拜访他的原因,却是他公司地下室的二百多瓶红酒和他家中酒柜里价值数十万元的藏酒。芬兰人爱喝咖啡,一天平均六七杯是常事,而林白曦却基本不喝,“喝完咖啡特兴奋,兴奋过后又特别累,我不喜欢咖啡的这种大起大落。”芬兰产烈酒,伏特加比较出名,他也不沾。偶尔喝几杯好茶,因为好茶和好酒一样,是需要品的。“酒里面有很多学问,葡萄酒对我来说是挑战,它不像那些烈酒,什么时候喝味道都是固定的。葡萄酒的好坏跟年份、产地、葡萄种类都有关系,同一个酒庄在不同年份里出产的酒味道都不一样;同一箱12瓶酒的味道也有不同……”很显然,葡萄酒已经是林白曦生命中的一部分了,现在的他,每天晚上都会喝上一两杯,出去吃饭,四个人,三四瓶下去是小菜;外出旅游他也会选择能够产酒的国家,澳大利亚、新西兰、阿根廷、智利、葡萄牙、西班牙……就连老了以后也想在西班牙买处房子:“最起码离酒近!”

林白曦告诉我,他小时候喝的中国葡萄酒都是加糖的,第一次接触真正的葡萄酒是在芬兰,“刚开始的时候喜欢喝略甜的德国白葡萄酒,价钱比较便宜,也挺顺口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芬航进了一大批比较高档的法国红酒,于是利用职务之便,他在飞机上对葡萄酒有了更深的领悟。航空公司的工作让林白曦经常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他有更多的机会拜访欧洲的著名酒庄,这成了他进一步了解葡萄酒的好机会。在新加坡,只需要交很少的税,个人最多可以带18瓶酒入关,身边爱酒的人也比北京多,在新加坡工作的那5年,林白曦基本上每个星期都要张罗些品酒会:“每一次品酒就把酒标盖起来,让大家猜是什么酒,最后我再一个酒一个酒地给大家介绍。”回到北京,组织和参加这样的品酒活动的频率放慢了,但他还是喜欢时不时约上三五好友聚一下,几瓶红酒,一碟腰果:“在中国,实际上我的工作压力还是很大的,跟懂酒的朋友在一起谈酒,两三个小时一下子就过去了。从酒这里我可以得到一种不同的境界,在我对酒投入的时候,其他事情就都忘记了。”

林白曦带我去了公司的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下,不大的空间泛着微微的潮味,地下室恒温恒湿的条件,很适合放酒,林白曦在这里存着两百多瓶酒。在摄影师的镜头前,他随意从中抽出一两瓶,像从聚宝箱中取出宝贝一样,拂去酒瓶上的尘土:“这两百多瓶酒,实际上很多是公司的,有活动的话我们跟餐厅讲好了,自己带酒,大活动基本上四五十瓶就出去了。我现在喝国产的酒比较多,山西产的怡园,用的是法国进口的秧子,请了法国波尔多地区的酿酒师精心酿造的,口感很不错,属于价有所值的那一类。”在林白曦的话语里,“国产”的意思就是“中国产”,50多岁的人,在北京呆了大半辈子,中间回到芬兰生活过13年,后来又回北京,他告诉我,虽然他的芬兰话没有口音,但和人交流久了,不免会出现语法错误,芬兰语、英语和中文,只有中文是最好的。

第二次和林白曦见面,是一个星期之后,在他新搬的家里,茶几上放着三个红酒杯,一瓶限量版的“怡园”已经开了塞,立在旁边醒着酒。这一次,林白曦约了另外一位朋友,一起品品酒,顺便带我们参观一下他家厨房酒柜里的藏酒。下午3点,门铃准时响起,对讲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同样是一口地道的北京话:“Mikko,开门儿,我来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曾经采访过的住在四合院里的酒商柯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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