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近日下发《关于加快发展服务业的若干意见》,要求深化电信、铁路、民航等服务行业改革,放宽市场准入,引入竞争机制,推进国有资产重组,实现投资主体多元化。这表明了政府打破服务行业垄断格局的决心,如果《意见》得到落实,对中国经济长远发展的影响是巨大的。
自我国实行市场经济以来,工业领域除极个别行业外,已基本实现完全放开。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工业品的供给不断增加,市场需求很快得到满足,我国也由此成为世界制造基地。相比之下,服务业由于开放缓慢,完全垄断或寡头垄断的格局难以打破,不仅增长缓慢,服务质量也因提升缓慢而饱受诟病。
因此,以发展工业的经验对服务业进行改革是当务之急。那么,对于电信、铁路、民航这类关系到“国家命脉”的服务业放开准入,会取得像工业的开放一样好的效果吗?
一个小故事或许能说明问题。
美国在上世纪70-80年代有一场有名的民航改革。二战时期,美国就成立了航空管制局,这是一个大权在握的部门,飞机航线、飞机型号、机票定价全部由其决定。70年代末,里根政府委派一位长期研究管制问题的经济学家科恩(Kahn)来管理航空管制局。科恩主张放宽竞争、允许新的航空公司进入,允许航空公司相对自由地定价,因此得罪了既得利益集团。
当时,这场改革遭到了航空公司的反对,而且矛盾十分尖锐。一家航空公司的老板就在一次会面时挑战科恩这位新局长,他认为科恩是个经济学家,根本不懂航空,就问科恩能不能讲清楚这里的飞机有多少种型号。科恩冷静地答道:“对我而言,它们都是带翅膀的边际成本罢了。”
科恩的潜台词是,任何行业都没什么特殊的,都要引入充分的竞争。后来,科恩修改立法,使得很多公司加入竞争,改变了美国航空业,效率与服务质量都大为提高。
可见,放松管制、增加竞争对于一般服务业,甚至某些提供准公共产品的服务业都是适用的。正所谓“竞争是市场经济最有效率的教育”。
不过,在当前的我国,服务业的开放仍是一个不简单的过程。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原有的带有垄断性质的企业通常都脱胎于管理部门,他们会竭尽全力通过各种手段守住自己的垄断地位。另外,一些准公共产品本身就具有区域的垄断性,比如说,火车站在一个地区一般只能有一个,机场也是。这样,这些部门就可利用这种天然的垄断牟利,最常见的例子就是,一些地区机场门口排队接客人的只有黑车而没有正规的出租车。
因此,要真正提升中国服务业的竞争力,不仅把《意见》落到实处,还必须保证为企业提供良好的环境,让新进入者与既得利益集团能够进行公平的竞争。以此而言,尽快制定出台《反垄断法》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来源:中国证券报 尹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