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份的消费物价指数(CPI)同比涨幅达到了8.7%,继1月份创下7.1%的11年来新高后,又迈上了一个新台阶。这并不奇怪。中国人恐怕还需要继续忍受高物价。未来几个月,我们很难期望CPI会出现大幅度的下降。
数据摆在这里,央行不会无所行动。问题的关键当然是央行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从过去几个月央行官员所作的表态来看,央行可能会重拾利率工具,当然,准备金率作为常规武器,再次使用也并非不可能。
过去几周,央行官员在不同场合一直试图澄清,货币政策并没有转向的必要。在雪灾之后,各方对货币政策的评估中,很重要的一点,是认为当中国经济下行风险权重正在加大的时候,相机抉择的货币政策应该有适度的灵活性。很多投行预期,货币政策可能在今年中期转向,紧缩的力度会适度放松。
但是高企的CPI数据,仍在持续强化的通胀预期可能改变这一切。之前公布的生产者价格指数(PPI)涨幅达到了6.6%,其中原材料价格如石油、金属等涨幅明显超过了食品价格涨幅,这意味着成本推动的通胀仍在积蓄力量,面对可能继续上行的价格,紧缩是确定的政策方针。惟一可讨论的话题是,央行拿什么紧缩。
在美联储连续降息之后,中美之间利差已经倒挂。加之经济下行预期的影响,此前一段时间,很多观察人士预期,中国可能不会使用加息手段,而只会动用存款准备金和窗口指导等行政性手段,作为货币紧缩手段,不过,央行官员在不同场合的表态,似乎表明,虽然加息确实可能使央行陷入比较被动的调控圈中,至少央行并不认为,这么做一点理由都没有。
几天前,央行行长周小川说,利率上调的空间是存在的,只是他认为调整要考虑利弊,什么时间、什么幅度调是有讲究的。周小川列出的几个考虑因素,包括扩大内需、鼓励直接融资、中美利差,以及与其它货币政策的权衡等等。综合考虑,这些因素在不同时点上权重肯定是不一样的。
低利率有利于减少储蓄率,扩大消费,但是通胀预期持续加大,负利率达到历史高点,可能使央行面对更大的压力,这甚至已不是简单的经济考量。一个关注民生的政府不会坐视居民资产缩水,并且这种趋势会持续一段时间而不管。即使不以当下的高通胀水平比较,目前一年期存款利率为4.14%,而政府工作报告预期的今年通胀控制线是4.8%。
当储蓄利率比较低时,居民确实有可能多看看资本市场有什么可以买,这可能为股市融资提供更多资金。但以现在的市况,如果决策部门真的存着鼓励直接投资的想法,而不愿意提高利率,希望资金继续分流到股市,恐怕也不是一种聪明的想法。当然,站在股市的立场上,可能会是另外一种逻辑。
过去一年中,虽然持续加息导致中美之间利差逐渐缩小,并且在美联储降息之后逆转,中国利率水平已高于美联储,但是在这期间,中国央行之所以仍然加息,有一个理由值得注意。那既是,央行放弃了过去要讲利差控制在一定水平,从而避免人民币升值压力加大的做法。而且,各方观察人士基本肯定,热钱进入并非追逐与人民币升值幅度相比小得多的利差。如果以此而论,央行在加息与否的问题上,不太会把热钱作为首要的权衡因素。
加息的障碍并不大。只不过,与作为常规武器的存款准备金率调整相比,与窗口指导等行政性手段相权,何时动手要看央行如何盘算。与去年相比,雪灾打乱了前三个月央行的调控节奏已经有所弱化,去年到此时,央行已经两次上调准备金率,并在全国两会结束后即宣布加息。今年的情况会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