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溜
左小祖咒更黑心了,之前两张专辑《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与《美国》150元的售价当时就被惊呼为“天价”。现在他越发“变本加厉”,足够的信心加上足够的疯狂,新专辑《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双张)的定价是五百元,再一次创下中国最昂贵摇滚唱片的新纪录。敢于如此明目张胆标价的,目前也只有这位音乐狂人。十五年前,他就曾放言“中国摇滚从我开始”。
3月8日皇城艺术馆的签售会上,面对每一个手持五百大元排队等待签售的歌迷,他都要热情握手,关切地聊上几句。给歌迷的印象是,左小祖咒似乎变谦和了。一位铁杆粉丝恳切地对祖咒说,“下一张专辑不能超过一千块了,我只能扛到一千块”,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堆祖咒以前的唱片包括台湾版及EP,祖咒激动之下,赶紧表示,以后不涨价了。当天总共签售出61张唱片。
3月10日,采访约在东四环外一个小咖啡馆里进行,左小祖咒一落座,便取下他那标志性的毡帽,露出烫过的头发,新发型挺搞笑的。他高兴地说,“今天在网上又卖出了50张”。加上之前的网上销售,总售出量已经有300多张。歌迷如此买账,“很满意了,说明我有点人缘,乐迷对我好,一个演员长得丑没关系,主要要有观众缘”。为什么定价五百元,“就是顺嘴,多五百元你也不会富,少五百元你也不会穷”——后两句是《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专辑中的歌词。
新专辑的外壳包装用的是两个银色的铁盒。封面用了两张当代艺术作品,一张是祖咒自己拍摄的 《我也爱当代艺术》,数只粉色的大猪在某个山头温顺地层叠趴成一堆,戏仿1995年的行为艺术名作、祖咒本人参与的《为无名山增高一米》。另一张是艺术家刘野的油画《OH……》,祖咒四年前就定下用作封面。
《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是祖咒自刚出道就开始预谋的一张专辑,从1995年到2007年,创作跨度达十二年之久,这期间他出了五张专辑。而最新这张,“是我唱片中最不简单的一张,浓缩了我最拿手的东西,是我最想做的事”。
祖咒说他首张专辑 《走失的主人》出来后,很多人都骂,唱得真难听,要求换主唱,到《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时,很多人又说音乐太好了,唱得更难听,还是要求换人。他那不正常的跑调走腔的唱音继续出现在新专辑中,而且“做得更难听,声音更有质感”。
极尽幽默调侃地讽刺社会现实一直是祖咒的拿手好戏,《苦鬼》里的“每一个亿万民众失业的年代/我们学会解释自己的把戏/他们总说,人多,锅小,我们挺好/有的国家还在战火纷飞呢”,此类歌词在这张新专辑中比比皆是。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谈社会的问题,以前是碎片,这次是整体地谈,谈谋杀、谈情色、谈教育、谈政治,谈中国人信仰倒退,不讲道义,整个谈了一个大的社会,如果光谈艺术,这张唱片就是失败的唱片。不是纯粹的艺术类东西,不能单单用艺术标准来评价。我放下了很多,如果《我不能悲伤》是张出世的唱片,那这张是彻底的入世的唱片。谈的是看到的发生在身边的事,跳出来看,不能老端着。”
但他说,这张唱片“既不是颂歌,也不是批评”,他只是轻松戏谑地调侃这一切,不沉重,不愤怒,“二十多岁的时候我可能沉重一些,现在都老油条了,这社会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我不想矫情。”
专辑中还有很多抒情的歌曲,《可忘不可忘》、《把那个故事再给我讲一遍》,《小莉》中唱道:“小莉啊,谢谢你借给我钱花”。
整个专辑用了大量弦乐与器乐,制作团队堪称庞大豪华,共有八十余人参与制作,光吉他手就起用了七人,低音吉他手四人,“以前三五个就够了,这次是当大片来做”。《野合万事兴》的歌词改自云南小调,“姐要风光识两郎/船要风光支双橹”,祖咒再加以谱曲,其中的女声部分,祖咒找来在乐坛销声匿迹多年的女歌手宝罗演唱,“谁唱都会火,因为我唱得足够难听”。《金牌鼻祖》中有一部分昆曲唱段,演唱者是昆曲票友、现为《财经》杂志记者的杨彬彬,祖咒说,“有一次喝酒,大家唱歌听,他唱了昆曲,我说唱这么好,下次跟我一块唱,他说真的吗,他从来没有录过唱片”。
这张下了很大工夫、花了很长时间的唱片终于出版了,祖咒很觉欣慰,“因为很多原因,以前出不了的”。他不信任唱片工业,从2005年的《我不能悲伤》这张起,他开始独立发行自己的唱片,出售唱片的惟一渠道是网络。这使得唱片的销售期很长,要靠口碑相传人家才会买。从去年开始,他的唱片才开始挣钱。“不能失败一步,失败一步下次就没人买你的东西了。这是奢侈品啊,不能坑别人”。
之前独立发行的两张专辑都是限量2000张发行,150元的高价似乎也有了理由。但这次不是限量,“虽未限量,但不会多印,毕竟买的人少”,至于到底印了多少张,“这个我不能说呀,卖完后不会再版,绝对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