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爱怀古思今,现实生活太喧嚣,仿佛只有古迹、历史、和那些逝去的情怀才能勾起人们心底最原始的宁静思绪,以平衡生活在今天的浮躁。所幸,生活在先人的荫庇下,我们有宝贵的过去可以继承,更可以亲临游历鉴证光阴荏苒的世界遗产。
阿布·辛拜勒神庙的搬家,促成了国际保护运动,也促成了《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1979年,阿布·辛拜勒神庙成为了人类的第一处世界遗产。到2007年,全世界已经拥有了851个世界遗产,历史巨人的足迹在人类脚下延伸。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故事正在被诉说。奥地利的曼妙、瑞士的精准、捷克的神秘、英国的执着、希腊的传奇、土耳其的不可思议、南非的热情、埃及的古老,不同性格的八个国家发起了这次世界遗产的远征。
寻找莫扎特
Amanda
奥地利作家茨威格笔下的萨尔茨堡是一座“古色古香、睡梦初醒和富于浪漫色彩的小城,坐落于阿尔卑斯山的余脉上”。清晨,火车从维也纳驶出前往萨尔茨堡,三小时半的车程在欧洲大陆来讲已是远途旅行。
一下火车,导游便告知,我们或许可以赶上一年一度的萨尔茨堡复活节音乐节。不过,这并不能说明我们有多幸运,从每年的一月到十月,萨尔茨堡都会用不同的音乐活动,其中不乏有国际影响力的盛会。在当地有这么一种说法,维也纳是音乐之都,而萨尔茨堡则是音乐之乡。
在萨尔茨堡,莫扎特是无法回避的中心。尽管他生前并没有得到家乡父老的认可,但这并不妨碍在200多年后的今天,萨尔茨堡的大街小巷里都能听到这样的话:“莫扎特是上帝献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莫扎特的故居粮食胡同9号坐落在老城区萨尔茨堡的中心,从Makart桥跨过横穿城区的盐河,只消几分钟便可找到。在视觉上看来,9号与周遭楼房没有两样,门厅紧闭,而大师早已远行……但它并不寂寥,因为莫扎特,它已然成为萨尔茨堡最著名的商业步行街,从故居、诞生屋到超市货架上赫然摆着的“莫扎特酸奶”和满大街的 “莫扎特巧克力球”,商业的考虑使莫扎特无处不在,遗憾的是他的灵魂,我们只得在别处寻找。
从莫扎特故居右转,就看到了萨尔茨堡的主教堂。这是一座早期巴洛克风格的教堂,拥有雄伟的立面和巨大的圆屋顶,门前的主教堂广场上矗立着18世纪中叶建造的圣母柱,这也是神童当年受洗的地方。曾经奉行政教合一的奥地利,在这个地方,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宗教与世俗的人间悲剧。就是生于斯,长于斯的莫扎特也在劫难逃。由于他与数百年来唯我为尊的大主教不和,愤然出走,在切切乡思中苦度晚年,最后贫病交加于维也纳逝世。
沿着主教堂门前的路向前走不远,就可以看到白色的高堡(Hohensalzburg)巍然耸立在山坡之上。这座有着900多年历史、作为防御工事而建的城堡是萨尔茨堡市的标志,也是欧洲最大、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城堡。领路的导游并没有带我们上山,而是闪进一道小门拐到了圣彼得教堂的墓地里。圣彼得墓地源于公元215年,是在奥地利境内至今仍然使用的最古老的墓地,埋葬着1454年之前的教士和僧侣。在电影《音乐之声》中,男爵一家曾在此处躲避追击。这里平和安详,三三两两的游人神情肃穆,夹杂着几个祭拜的当地人。已经鲜少有人知道,莫扎特的姐姐就长眠于此。
不禁想起茨威格,当年的他喜欢小城宁静浪漫的情调,在这结庐而居,断断续续生活了十几年,写了不少作品,但却没有留下太多印记。在萨尔茨堡的一家专卖邮品的小店里,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张画着茨威格故居的明信片,可旁边却标注:“卡普齐纳山上的房子”。或许在萨尔茨堡,寂寞的不止莫扎特一个灵魂。
无法形容的时空
Helado
天刚亮,伊斯坦布尔便在绵长不断的呼喊声中醒来了——现在是祷告时间。在这样一座古城里,祷告已经是城市里每个居民生活的一部分,到处都传出清真寺高音喇叭里阿訇(伊斯兰教对有名望的宗教学者的尊称)的召唤。每到祷告时间,伊斯坦布尔就像是时空错乱,重叠了过去的影像——全城人都跪向圣地麦加的方向,为祷告者预备的场所更挤满了穆斯林,时间一下子凝固了,虔诚的朝拜者仿佛来自时间的另一端,而这一端,是被眼前景象惊呆了的游客。
伊斯坦布尔就是这样不可思议,让人错愕到无法言语。
作为世界上唯一一座整个城市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现代化城市,伊斯坦布尔的历史几乎浓缩了整个欧洲文明史。这里,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奥斯曼帝国曾兴衰交替;这里,负着丝绸锦缎迢迢而来的骆驼见了终点的曙光;这里,欧亚各民族思想、文化、艺术之精粹碰撞、交融;这里,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城市。
于是,欧亚两洲的距离在这里缩小到极点,文化在这里交融在一起。伊斯坦布尔也就成为了国际文化艺术交流的中心。每年6月的伊斯坦布尔都热闹非凡——国际海洋运动比赛、国际艺术文化节、国际音乐节——前一刻还停留在过去景象中的伊斯坦布尔,这一刻便已摇身变成了国际现代化大都市。
也许6月对于伊斯坦布尔来说是特别的,曾是当时世界上最大教堂的圣索菲亚大教堂正是在公元1453 年6 月成就了它历史的转变。当时,奥斯曼土耳其的苏丹穆罕默德攻下君士坦丁堡后,移走了圣索菲亚大教堂中的祭坛、基督教圣像和遗物,并用漆涂掉马赛克镶嵌画,代之以星月、可兰经读经台、往麦加朝拜的朝拜龛、增建回教尖塔,在他的命令下,建筑师锡南在使圣索非亚大教堂在几乎是保持原状的情况下变成了一座清真寺,而不是彻底的毁灭。走进圣索菲亚宏大而高遥的殿堂,几乎会忘记呼吸,五十米之上的华彩圆顶需要你仰视才能看到,从不同方向、高度的几百个天窗里射进来的光线,让整个大厅笼罩着神圣的光芒。
圣索非亚大教堂对面是全市最大的清真寺苏丹艾哈麦德清真寺,寺内装饰了2万多块蓝色瓷砖,阳光下,蓝色瓷砖反射出奇幻的蓝色光芒,“蓝色清真寺”因此得名。进入蓝色清真寺是要先脱鞋的,虔诚的穆斯林还要事先在前庭院中央的水池小亭里面将自己洗干净。一般的清真寺只有4 座宣礼塔,而蓝色清真寺是世界上惟一的有6座宣礼塔的清真寺。当所有信徒一起跪向麦加圣地的方向时,膝盖与地面足以让人生出一种敬畏。
“神秘”——触手可及
Joan
“在夫人的陪伴下,莫扎特前往布拉格,他的歌剧《唐·乔瓦尼》将于1787年秋天在那里首演。”德国浪漫派小说家莫里克在《莫扎特在前往布拉格的路上》的开篇写到。
知道捷克,知道布拉格,可以有很多理由,因为那场名为“布拉格之春”的政治改革,因为孤独、忧郁的荒诞派作家卡夫卡,因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因为《布拉格之恋》中一场以国家史诗为底色的爱情……
布拉格(Prague)是捷克的首都,位于欧洲中部的波希米亚平原上。传说捷克的第一位女领主里普谢公主站在伏尔塔瓦河西岸悬崖上,遥望对岸,誓要在那里建一座与星辰同辉的城市。1992年6月的某一天,里普谢公主的愿望以另一种方式得到实现:布拉格整座城市被定名为世界遗产,而这是世界上第一个。
尼采说过:“当我想以一个词来表达音乐时,我找到了维也纳;而当我想以一个词来表达神秘时,我只想到了布拉格。”从上个世纪的战火中毫发无损地保存下来,布拉格是个奇迹。在这个“百塔之城”中,随处都是建筑艺术的视觉盛宴,罗马式、哥德式、巴洛克式、文艺复兴式、新古典主义风格、新文艺风格,透着中世纪的古老的奢华与神秘。漫步整个历史城区,“神秘”无处不在,布拉格城堡、查理大桥是最好的诠释。
对看多了巫术传奇电影的现代人而言,“城堡”两个字本身就意味着神秘。布拉格城堡建于9世纪,历代统治者将这组建筑群的修建工作持续了1100多年。圣维特大教堂是城堡的至高点,地上铺着长方形青砖,难以计数的花纹图案静静在教堂外墙上散发艺术的暗香,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的石雕人兽像与熙攘的游客给人时空交叉的错感。带着些许敬畏走进去,从捷克国王自14世纪沿用下来的王冠和权杖,各代国王的塑像、画像,讲述宗教故事的油画和木刻画,一一看过来,震撼之余,也不免感叹:从圣坛走向大众,“神秘”触手可及。
出城堡不远就是同样闻名于世的查理大桥——捷克最古老的石桥,查理四世的塑像立在桥头,桥侧是30座18世纪的圣徒像。来到查理大桥时已是黄昏时分,天边尽是烧红的云彩,一抹暖阳从云缝中泄出,桥上的30座雕像沐浴在这最后的暖意之中。雕像有武士、女神,还有不知其名的人面兽身或兽面人身像。六百五十年的历史,自查理四世以来多少朝代更替,多少历史兴衰,他们都看在眼里……
倚凭桥栏天马行空间,夜色已降,华灯初起。在路灯的黄光下雕像们隐去了白日的神情与姿态,只留着模糊的轮廓让你想象那些捷克早期巴洛克风格大师们对艺术和生命的诠释。
而当携带这样的思考深入到布拉格的更多胜地时,我开始慢慢理清布拉格神秘之源——历史与艺术让这个城市拥有了恒久的魅力。
熊城和爱因斯坦
Lipo
曾到过瑞士日内瓦游览,时值钟表展期间,满城的腕表信息曾让笔者对瑞士人严谨的性格多了一层认识。而在伯尔尼这种感觉暗淡许多,因为在这里充斥着一种宁静的旧城氛围。就像当地人根本没把伯尔尼作为一个旅游城市来看待,因为整个老城缺少明显的指路牌和景点标示,更没有大型国际机场,这就是在“熊城”留下的最初印象。
熊城有一百多个泉眼,每座都保存完好并各有主题。走在克拉姆街上,偶遇一处街心泉名曰:“扎灵根泉”。传说12世纪末,统治瑞士中东部的扎灵根公爵要在伯尔尼建立要塞,为给城市取名外出打猎,并决定以猎获的第一只兽作为城名,结果最先捕到一头熊,便以“熊”(法文Baren,即伯尔尼)字为名。“熊”也自然成了伯尔尼的城徽,进而又成为州徽。因为这个历史渊源,至今伯尔尼人对熊仍特别偏爱,熊的形象处处可见。很多古建筑上仍保留有熊的各式雕塑。每逢节日,旅馆、商店、机关、民宅的门前楼上,无不挂起饰有熊标的大副彩旗,成为伯尔尼的一大景观。不仅如此,古城附近阿尔河的弯道东岸便是500多年历史的“熊苑”,里面饲养着的棕熊即为伯尔尼历史的鲜活象征。
在这里,欧洲古老城市的一切迹象都可随意摘拾。即便是古城中欧洲最长的拱廊商业街,亦隐藏着一个朝圣地——Kramgasse49,爱因斯坦的故居。更让老城人引以自豪的是:1905年6月,爱因斯坦就是在这里创作出影响整个物理世界进程的“狭义相对论”。4年后的7月,爱因斯坦又在瑞士获得了日内瓦大学颁发给他的荣誉博士学位。或许正是伯尔尼沉静的气质以及故居旁运转的天文钟塔,给予了低调的爱因斯坦相对完美的治学氛围,也让他从专利厅“三级技师”进化为一代物理学巨匠。
从故居出来再次进入商业街,仿佛跨越百年,无法想象此情此景如发生在类似纽约的现代都市,会是怎样怪诞。我猜想每个来到这里的现代人,即使不寻找爱因斯坦的足迹,亦不去追溯历史,也将感到时间与生命相比人类的渺小。伴着脑海中的一些想法,发觉已到拱廊尽头,隔着面前的桥可见很多伯尔尼民宅,每座房子的楼顶上都冒着袅袅炊烟,想必是每个家庭都在准备晚餐。河水的雾气与青烟盘旋着升上天空,伯尔尼的老城历史没有随烟而逝,古韵的气息在游览者的漫步中得到升华。
伦敦塔桥 伦敦塔
Helado
1939年9月,二战爆发,同时,英国向德国宣战。9月的英国仿佛因为这样历史的时刻而略显苍凉。不禁想起了《伦敦上空的鹰》——二战时硝烟的惊险时刻,以及上演惊险的可以开闭的大桥。这座大桥就是“伦敦的正门”——伦敦塔桥。
1988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遗产名录的伦敦塔桥(Tower Bridge of London)是从英国伦敦泰晤士河口算起的第一座桥。由原先的木桥,到后来的石桥,再到现在全长270米,桥面宽100米的钢铁大桥,伦敦塔桥走过了八九百年的时光。
今天,高高耸立在泰晤士河上的伦敦塔桥将伦敦南北两区连接成了整体。远远望去,双塔仿佛两顶皇冠,桥头堡的雕饰代表了17世纪奢靡的巴洛克风格。当泰晤士河上有万吨级船舶通过时,桥塔的主塔内机器启动,桥身慢慢分开,两块各自重达1000吨的桥面向上呈八字折起,这庞大的建筑似乎瞬间被注入生命,仿佛进入了哈利波特的世界,一个动作便点活了庞然大物。
毗邻塔桥的伦敦塔(Tower of London)则是英国历史上许多重要事件的发生地,也是英国的另一世界文化遗产。这是一扇通往可怕而又令人沉醉的历史的窗户,1078年征服者威廉为白塔铺下了第一块石头,此后的近千年岁月中,从控制全城的城堡、到王室的住所、到珍藏王室饰品和珠宝的宝库、再到关押最危险的敌人的国家监狱,伦敦塔上已经刻满了太多充满血腥的历史遗痕。伦敦塔里最古老的白塔动工后不久,就有一部分犯人被囚禁在白塔的地下室,从那以后,就常有犯人被押解、拷问、行刑于此,伦敦塔也就逐渐成为国家监狱。然而,今天的伦敦塔已经成为了英国的旅游景点,一切悲哀的历史已被时间的轮轴压过,留下的只有几段传奇。
在白塔前的绿草地上有许多黑色的乌鸦,它们受到非常细心的照料和关注。因为一直以来,关于乌鸦都有这样一个传说:“如果乌鸦飞走了,伦敦塔将倒地,大不列颠帝国也将崩溃。”相传至少有6只乌鸦在伦敦塔内栖息了数个世纪,直到二战期间多数乌鸦在炸弹袭击中惊吓而死,惟一幸存的一只乌鸦叫“格里普”。也许正是它的存在,致命的传说才得以守住。
无意间想起了一首伦敦的民谣,“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唱得恰是伦敦塔桥的前世沧桑。瞥眼见白塔坪前依旧有乌鸦徘徊,原来,倒的是前世,不倒的是今生。
白色的城邦
Helado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无论写意还是写实都恰如其分的代表了雅典——白色。
几乎没有哪座城市如雅典白的这般彻底,站在雅典之巅的卫城放眼四周,白色的房子,白色的街道,以及周身白色的大理石卫城……
夕阳洒满了雅典,白色的城市如同仙境。帕特农神庙,印刻着一个个神话,古希腊雕像,如同宙斯的神迹,于是,怀着朝圣般的心情,我迷失在无尽的白色中。大理石的残骸,粗糙的躯体,沧桑的灵魂,依稀看见神话的幻象和历史的影子重叠在这片静寂的景色中。
为了争夺雅典的守护权,海神波赛冬和智慧女神雅典娜相持不下。在波赛冬赐予的战争白马和雅典娜带来的和平橄榄枝之间,雅典人选择了后者,于是雅典娜成了雅典的守护神。公元前480年,波斯人侵略希腊,在这次希波战争中,雅典卫城付之一炬。虽然橄榄枝并未给雅典带来永恒的和平,但雅典人对雅典娜的守护却不曾改变。帕特农神庙曾安放着雅典娜的神像,古老的卫城依旧是人们心中的圣地。盘踞在雅典的至高处,帕特农神庙似乎连接着神界与凡界,千百年来的风雨侵蚀下,如今的神庙已是断壁残垣,白色大理石上裂痕斑斑。然而这岁月的痕迹恰如老者的皱纹,每一条纹路都诉说着历史的悠远与厚重。傍晚的阳光凸现出帕特农神庙完美的轮廓,雅典人说,那是女神雅典娜的光芒。
去年10月起,一件件珍贵文物,在轰鸣的吊车声中,从卫城山上的博物馆搬进了山脚下的新卫城博物馆。而自2002年起,大规模的神庙修复工作就已开始,至今仍在继续。无数施工用脚手架数年如一日的攀附在卫城之巅,老工匠们正在从成堆的大理石中挑选出棱角最合适的石块,学者们正分析着如何最精确的还原当年的神庙,希腊人正在尽全力修复这座国人心中的圣殿。
从卫城所在的高地回到雅典市中心,一座大理石的雅典娜神像出现在眼前。在帕特农神庙里女神像被毁的十几个世纪后,雅典娜重新屹立在这座白色的“和平之城”中。也许,雅典人选择白色大理石作为建筑材料,也恰是因为白色代表了和平吧。同样,象征着不灭和平的奥运圣火,每四年也仍以奥林匹克的名义的在雅典、在世界传递着……
历史的教科书
Zark
早听说罗本岛是源于曼德拉的传奇故事,这位坚强的民主战士曾被关押在罗本岛长达18年之久。据说岛上还保持着当年监狱的原状,于是我一直期待着能够上岛一探究竟。
三月的一天,在一位南非朋友的邀请下,我终于有了一次更近距离的了解罗本岛的机会。踏上位于开普敦维多利亚阿尔弗雷德码头广场的游轮,与我同行的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游轮离开开普敦后,乘风破浪地前进,10公里的航程45分钟就被抛在了身后。一堵灰色的高墙赫然而立,冷冷地截住视线。它告诉我们,罗本岛已经到了。
渡轮转过一对铁钳般的防浪堤后,停泊在默里湾码头。接待我们的是一位黑人导游,他自我介绍说他曾经也是被关押在岛上的一名政治犯。踏上罗本岛后,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大牌子,上面用英语和阿非利加语写着:“欢迎到罗本岛”。我在一排灰色石板房前停下,拾级而上,走进第一道森严的大铁门。阴森凝重的气氛压抑得人难以喘气,似是步入地狱一般。在导游的引导下,我来到监狱的最东面———关押重刑政治犯的B区。惨白的日光灯照耀着“B区”牢房不到百米长的水泥地面通道,30间牢房空空荡荡地分列两旁。在5号牢房门口,导游告诉大家,这就是曼德拉的牢房。他指着木门上的一个铁牌子说,那上面原来标明犯人的编号和姓名,写着“曼德拉/466/64”,它的含义是:曼德拉是1964年进入罗本岛监狱的第466名囚犯。就在这间不足4.5平方米的牢房里,曼德拉度过了漫长的18个春秋。正因为有这样铁骨铮铮的人,罗本岛总能让参观者在悲伤之外感到振奋。
“B区”牢房的外面是一个由三面高墙围起来的院落。这里便是犯人们当年放风或做砸石块、缝补邮袋等苦役的地方。采石场上有一堆石块,据说那是曼德拉和他的狱友们堆的。导游讲解说,这种石堆在许多文化中是幸运的象征。在南非,它代表着希望。监狱当局消磨反抗者决心和理想的企图成为了徒劳,肉体和精神的折磨反而铸就了反抗志士们的坚强意志。
离开罗本岛之前,我买了一个罗本岛监狱的钥匙作为纪念,只为记住罗本岛,记住曾经在那里发生过的传奇故事。斜身靠在渡轮甲板的栏杆上,目送罗本岛慢慢消失在大西洋的汹涌波涛之中,不禁思绪万千……罗本岛犹如南非的一部历史教科书,承载着几百年来南非种族隔离制度和反种族隔离斗争的厚重历史。一番游览之后,岛上发生过的种种悲惨事件也许会让你扼腕叹息, 但从中看到某种精神也一定会让你微笑着离开。
探寻金色迷雾中的第一美女
Lipo
古埃及的世界遗产?整个国家或许都是。
金字塔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匍伏在海夫拉金字塔前面的狮身人面像也有待人们进一步考证,然而这些埃及的经典符号已被我们熟知。真正来到此处,才发现这个国家将未知、神秘与巧合融为一体。
伊斯兰开罗(非埃及首都开罗)所拥有的阿兹哈清真寺乃举世闻名的清真寺学府,这座建于972年的伊斯兰世界最古老大学,亦是开罗最古老的建筑之一,每年都有几万穆斯林在这里攻读学位;而同时,座落于西奈山脚的圣凯瑟琳东正教修道院是基督教徒门的圣地,因为这里曾是旧约记载中,摩西得到上帝赐予“十诫”的地方。我想即使不是穆斯林或基督徒,身处这样的古文明发源地,依然会被宗教的博大所折服,不过才历经几个景点,头脑中已经数次回想起埃及人面对“新世界七大奇迹评选”所说的话:我们没有必要在进行评选,金字塔早已是世界人民心中的奇迹。
其实这奇迹,又何至于金字塔呢。望着古城底比斯巨大的石雕和高大的门墙,仿佛看到一朝又一朝头戴眼镜蛇王冠的埃及法老王高高挥舞起至高无上的王室法杖,当年颐指气使的法老王身边,自然也少不了陪伴左右的美丽王后吧,然而历史的巧合再次重叠于两个维度中:1912年12月7日,一支德国考古队在位于埃及首都开罗以南的泰勒阿马尔奈进行考古,突然发掘出一尊女性的胸像:她头戴高高的蓝色王冠,上面有一条黄金、宝石饰带,古埃及王室象征之一的眼镜蛇盘绕在王冠的前部……这正是古埃及王后奈费尔提蒂的胸像。在古埃及历史上,“奈费尔提蒂”是一个响亮的盖过了埃及艳后的名字。她是第18王朝法老埃赫那吞的王后,有着人人传颂的美貌,“奈费尔提蒂”这个名字在古埃及语中意为“一位美人款款而来”。
更加巧合的是,埃及的圣诞节不是12月25日,而正是12月7日,这也让人不得不忽发冥想,感叹神秘在埃及竟如此触手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