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微博已成为影响社会的强大力量,像保障房政策的完善等就不乏其推动,但因其局限性,微博难免有些扭曲,那么,“如果用好微博,反过来又可以推动体制改革大门的打开。”华生说。
准备做转型研究的华生还发现,近来媒体上谈调结构全是在讲发展新兴产业。他认为理解有偏差。通过微博,他直言,新兴产业是企业家和市场的事。城乡二元结构,贫富悬殊结构,这些是中国今天最大的结构失衡;而且市场调不了,正是政府职责所在。搞错了调结构的内容和方向,恐怕是多年来谈调结构,结构却越来越失衡的原因。
其实,“你看,不管是价格双轨制、还是建立国有资产管理系统,或股权分置改革的建议,我只做一件事——机制设计,接下来要做的转型研究也不例外。”华生说。他解释,指责、抱怨政府乃至社会的人不少,但要提出有建设性的建议,给出可行方案才有价值。光知道有幸福的彼岸不够,还需要找到抵达的路径才行。
与华生对话
经济观察报:有人说你提出的建议被政府采纳得最多,这是为什么?
华生:当然,偌大一个中国,在重大决策上,作为普通学者提出来的建议,能影响改革的进程,肯定有偶然性也有幸运成份,更重要的是赶上了这个改革转型的时代。
作为本身来说,我想,保持独立性和批判性的同时,不乏建设性可能是主要原因。极端化的观点很难影响政府的决策,包括近年来在研究收入分配、土地分配的问题上,也与领导有过沟通,或许也有些影响。他们说愿意看看我的观点,因比较客观独立,并非政府说什么都去骂,民众说什么都去迎合。社会进步还是要靠理性。
可能这与我一直就做“机制设计”也有关,我想对中国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桥和船的问题。光说问题没有用,关键要有解决问题的途径和方法,而设计机制之时,很重要的一点是兼融,如果多数人不同意,恐怕也不行,要与现实衔接起来。
经济观察报:拥有许多家规模挺大的公司,让你被称作中国最有钱的经济学家,但你为何又称是最懒的企业家呢?
华生(笑):其实我当时下海真是被逼无奈。有朋友也说像我这样认死理的书生肯定干不成。比如让我陪客户吃饭,我肯定会认为是浪费时间。
最懒是因为,我每天到办公室,收邮件,有时见记者,中午回家吃饭;下属的企业,哪怕就在楼下一层,一年都不迈进去一步,自己对自己说,眼不见心不烦。你说会有更懒的企业家吗?当然,这肯定不是企业家的常态。
经济观察报:那么,企业家经历对你做经济学研究有帮助吗?
华生:最直接的好处是独立性更强;财务上自由,又不脱离现实。但我不敢说企业家再回去做经济学家是个好主意。我只是个案,不具普遍性。再小的企业家也需要会带队伍,有承受风险的能力,生活也会高度刺激跌宕起伏,而做学问则需要耐得住寂寞,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经济观察报:你正要做的政治、经济、社会转型研究,讨探机制设计的第一个切入口会是什么?估计何时能完成?你依然会通过微博传递你的相关观点吗?
华生:从哪里破题,现在还没有答案。但会借微博力量完善自己的思考;因为不像写博客文章,需要考虑成熟才行;在微博上抛出某个观点,与网友互动有助观点的形成。估计,这项研究也得要个半年一年。
应该说我们还是处在一个大转变的时代,相信今后二三十年更是中国社会加速变化的时期。所以我和博友互动说,不要羡慕我们当年赶上了激动人心的80年代,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挑战和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