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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顺应开放的中国社会
2016-07-30 12:00 来源:经济观察报 作者:张丰 编辑:经济观察网
导语:网约车当然是“出租车问题”,是出租车行业遇到的大麻烦。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出租车聚集的活动。

经济观察报 张丰/文  “网约车”终于合法了。文件公布,不少网站直接把标题做成了“滴滴、优步合法了”,对消费者来说,“网约车”是一个很隔膜的词,要默念几遍,才能和自己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

当然,在政府的层面中,不可能出现滴滴、优步这些具体公司的名称,就达意来说,“网约车”是一个好词。这个词将频繁出现在政府的文件与媒体的报道中,它会逐渐流行,在不久的将来,它将获得与“出租车”同等的地位。一个新的行业,就这样进入了主流话语体系。

网约车之前,大城市都在不同层面流行着“黑车”,就是那种私家车偷偷跑运营的。“黑车”是一种他者的称呼,对政府或者执法者来说,“黑”标志着非法性,但是对黑车司机来说,这何尝不是艰难而危险的生计。成都方言中称黑车为“野猪儿”(野租),这个很有趣的称呼,“野”当然是不规范的状态,但并不等于非法,“野猪儿”更有一种亲切的味道。事实上,最恨“野猪儿”的是出租车司机,在本质上这是一种垄断对个体户的仇恨。

这次网约车的合法化,媒体赞扬声一片,功劳无疑归中央政府。在国务院层面,力挺网络约车的立场是一贯的,这也是“互联网+”战略最能让人感受到的地方。网约车的阻力,一直在地方政府。非常有意思的是,从不少地方媒体的报道中,我们可以发现,地方政府很少使用“网约车”这个新概念,他们大多使用“出租车问题”来表示这一市场中的新事物。

网约车当然是“出租车问题”,是出租车行业遇到的大麻烦。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出租车聚集的活动。媒体、百货等很多行业,都面临着互联网强大的冲击,但是聚集起来反映诉求的,似乎只有出租车司机们。对一个司机来说,他很难分清,自己的愤怒到底是来自滴滴车主还是过高的份子钱。但是,地方政府很少愿意拿份子钱开刀,而是把其归之于受到了网约车的冲击。

尽管每个像样的城市都在表达自己的“智慧城市”战略,但是他们却连“网约车”这样的词都尽量避免使用,他们最勇敢的表达,也是“出租车行业改革”,这是让人相当遗憾的事。当然,出租车改革是个敏感问题,牵涉到成千上万司机的“稳定”,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出租车过高的份子钱,密不透风的垄断性,才是地方政府畏惧不前的原因。在出租车的背后,是一个利益集团,但是,在马化腾与马云这样的大佬频频与各地省长畅谈合作的时代,创新型“利益集团”为何难以抗拒守旧力量?

除了所谓利益集团的羁绊外,就地方政府的用词习惯看,大多数地方官员仍是守旧的。同样一个问题,站在“出租车”还是“网约车”的角度来思考,不但会有不同的答案,同时也反映了不同的思维习惯。这次备受称赞的网络车新政,文件中仍然不小心露出了守旧的尾巴“对网约车施行市场调节价,城市人民政府认为确有必要的可实行政府主导价”,这很明显是“城市人民政府”与中央政府博弈后的结果。“政府主导价”是地方政府权力的象征,从这个“尾巴”可以看出,地方政府对网约车的推行,有多么不情愿。

中国移动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已经催生了一个相当开放的社会。人们有关工作、收入、福利的观念都在急剧变化中,率先把握移动互联网精神的人,已经得到了实际的好处。但是,当我们阅读有些地方政府的报告,那陈旧的话语体系,让人感觉恍如隔世。对政府而言,如果不能引领一个开放的社会,至少也要顺应它,服务它,而不是充当阻挡它的“敌人”角色。

在我上班的路上,有一家大型商场倒闭了,甚至都没有举行最后的打折清仓活动。公交车上,一位太婆问另一位太婆:“好好的咋个就倒闭了?”另一位答:“不晓得啊,还好娃儿提前换了工作”。这两位使用老年卡的婆婆,不会懂得互联网对传统商业的冲击,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话语体系。幸运的是,她们已经退休了。但是,地方政府却不可能退休,官员们必须理解新鲜事物,必须学会新的表达。

(作者系媒体人、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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