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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石屹:初步计划60岁退休

谢敏敏2017-06-15 15:23

经济观察网 记者 谢敏敏  6月14日,SOHO中国董事长潘石屹现身上海,参与某档对话节目的录制。

在这场名为《我们的坚持与改变》的主题谈话中,潘石屹分享了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各种故事,也表达了对爱情、婚姻和事业的看法。

潘石屹和太太张欣出身背景、教育经历和个性南辕北辙,这种差异性也体现在对SOHO中国的公司战略中。2012年, SOHO中国宣布战略转型,转售为租,但此后公司业绩连年下滑,SOHO中国的转型之路一直备受质疑。

今年54岁的潘石屹表示,初步计划60岁退休。在接下来的6年时间里,他能带领SOHO中国真正实现转型的成功吗?

经济观察网摘录了潘石屹现场部分发言,以飨读者。略有删减,未经当事人审阅。

谈高考:

高考对我们这一代人的变化是最大的,我阴差阳错跟我要参加的高考擦肩而过了。在高考前的不到一个星期,4、5天的时候,我让大卡车把我撞到沟里面去了,卡车司机把我从泥里面提起来,送到部队113医院,等我去的时候说是不能要你,什么原因呢?说是中国要跟越南打仗了,部队的病房要腾空。所以把我从车后面提过来,我满身都是泥,医生说你查一下,做了一个X光,我这辈子第一次做X光,这个做X光的人说把肩膀抬一下,我说特别疼抬不起来,他说了一句话,哦,断了。所以我到现在为止这个肩膀是断的,这个断的肩膀还坚持做俯卧撑,更不容易了。

擦肩而过,又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开始做中专的考试,这个时候我爸爸刚刚平反,我就到另外一个县上去参加中专考试,这个中专考试我考上了县上中专考试的第一名,就从我们这个县城到了甘肃省的省会去了,对我的命运确实是特别大的变化,我觉得对我来手前些年最大的变化就是迁徙,从这个村子里面,因为爸爸的平反到了县城,因为考试到了省会,然后到了北京,到了上海,我觉得这个地方越大,对我来说这个身上好像能够得到的能量就越大。

谈父子:

我的父亲决定了我的一生,如果他不胡乱说话我永远在城里,因为他划成了右派,我就到了乡下去,这个对我的影响是最大的。从性格来说我的爸爸特别乐观,吃不上饭的情况下,在自己的两个妹妹都已经饿的没有办法,要送给别人的情况下,他还是特别乐观的,我现在都不能想象如果是把我放到乡村里去,我怎么活下去?可是我爸爸,我只要听见唱歌的声音,我爸爸就回来了,永远唱着歌,哼着小曲就来了,我爸爸的乐观对我影响特别大。

谈“万通六君子”:

我们六个人创业的时候是在海南岛开始创业,我觉得创业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实际上是信任,就是相互之间要信任,六个人之间要信任。这六个人的钱都归我管(笑),所以他们要信任我,另外一个,我们六个人中间有两个人的岁数比较大,一个大四岁,一个大三岁半,一个是冯仑,一个是王功权,那个时候创业的时候条件非常艰苦,做个生意的话也不容易做好,好不容易赚到一笔钱,前前后后加上不到100万人民币,他们就拿这笔赚的钱买了滨海新村的两套房子,两室一厅的房子,买了两套房子,我想这两个人买两套房子,按照道理说是年纪最大,贡献最大,成了家有小孩的,应该让这两套房子让他们去住,结果他们商量了一下,说这两套房子一套房子交给我,另外一套房子交给其中的另两个人去住,我说你这个分房不合理。应该你们成了家去住,他说这个我们俩商量完,分房方案就是这样一个方案。一般都是赚点钱都想的是这个钱怎么分,这是我们赚的第一笔钱,但分配的时候六个人之间非常谦让,让我一个人搬到一套房子里去住,真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说不行,你必须去住。我们创业的过程中,这样一种谦让就形成了一个凝聚力,形成了一个合力,剩下所有的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什么商业模式的问题,生意做的好与不好的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

我在创业的过程中,最大的一个体会就是在我们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做事情的话会一事无成,一定要有合作伙伴,怎么样才能够取得合作伙伴?不要把物质的东西看的太重,还没有赚到钱就想分钱,赚到一点钱就想给自己多分点钱,你行业选择如何的对,商业模式选择如何的对,你们是成功不了的。

谈爱情:

对我来说,(和张欣走到一起)这个压力还是很大的,太太不断地高标准、严要求,要让我进步,我这个起点比较低,所以还是比较辛苦的,所以我常常想,我的儿子们要结婚的时候,要选女朋友的时候,选妻子的时候,不要选的太强,太强的话会特别辛苦。

我和张欣第一次见面,是我在和另外一个女朋友约会的时候。当时我和我女朋友在吃面条,结果张维迎带过来一个女孩子,我觉得这个女孩子长的不一样,我就说我们一起吃行吗?然后四个人一起吃面,过了一会冯仑来了,我们五个人坐在一起吃,吃面的时候然后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我就想,后来的这个女人应该是我的老婆。

她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在英国,参加我们的婚礼,打发她的妹妹过来参加婚礼,给她妹妹说你一定要看看你这个姐夫到底长什么样,你要给我说说,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也没有视频之类的,她妹妹参加完我的婚礼以后,就跟她姐姐说,说这个姐夫没有花香,没有树高,只是一棵无名的小草。

我和张欣认识三四天的时候就琢磨结婚了,整个的时间比较短。我们刚结婚的一年半时间,矛盾特别多,最多的一次就是张欣决定要离开,她说要回英国去,她基本上看见所有的东西都不好,穿衣、吃饭、说话、对问题的看法、工作的方式都不满意。她是穿西服要穿黑色的,我穿的是耦合色的西服,她说这个绿颜色的领带不行的,我说挺好的,这些人都穿黑色的多难看。

吃饭是大事情,夫妻之间不满意常常是吃饭的姿势、刀叉的使用、喝汤有没有声音,这些事情是大事情,最激烈的一次就是她要分开了,我说去送你,我开着车从西边到飞机场走,走到一半又吵了下来,她说停车,坐着出租车过去,分开了一个月时间,我想这次的婚姻要失败了。

这一次大的分开,一个月时间都没有通信网络,我觉得有没有一个什么大的变化,最重要的还是心里面有没有爱,我这一个月时间还是天天想着她,想跟她在一起,这是特别强烈的愿望。

就是心里面想着对方,不愿意离开,这就是爱,我对爱的理解比较粗浅,他们都是专家。

其实一开始我们的冲突都是想让对方听我的,相互磨合后,觉得听谁的不重要,要相互尊重,谁对才重要,其实人的最大矛盾就是总是觉得自己是对的。现在我会认错,刚结婚的几年时间比较幼稚,我现在是只要是错了,马上认错,不要什么面子。

两个人结合起来,再加上我们周围的朋友,一起创办这份事业,这份事业有了今天这个成果是离不开张欣的,离开她的话可能今天的成果是0,反过来说离开我,也可能是0,所以只有两个人结合起来,才能形成今天这份事业。

谈退休:

对我来说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世界变化太快了,十年前的时候有一个美国人做了一个节目叫《学徒》,他要到中国来做学徒,要选个人,选上了我,拿了个赞助是法国的达能公司给他提供赞助,这个人是谁?就是特朗普,当时我没有看上这个节目没有做,结果十年后的今天我还是个开发商,做学徒的人成了美国总统。五十多岁的时候我觉得世界变化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了。

初步计划60岁退休。我们这个社会时代变化特别快,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使命,我们这代人不能成为障碍,应该把机会和舞台留给这些年纪比较轻的人。

经济观察报华东记者
关注地产,常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