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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所取舍避免摇摆 周小川建言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还要做这些事

张颖馨2018-08-11 21:41

(图片提供:全景视觉)

经济观察网 记者 张颖馨 “就像在足球比赛中,一个球队赢了球,有可能是这段时间训练得比较好,也有可能是对手状态不好。”8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周小川在第二届中国金融四十人伊春论坛上指出,当前人民币国际化已经取得很多进展,比预料中来得快。尤其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没有人会预想到,人民币国际化会走得那么快、那么早。不过,这其中可能存在一些因素,比如心态、运气等等。

具体来看,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美元表现比较差,大家有很多囤积现金的现象,使得美元全球流动性短缺。与此同时,由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危机,在当时也暴露出比较多的问题。在此背景下,大家对美元储备货币地位的信心,便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动摇,开始寻找是否有其他可替代的货币。再加之当时贸易融资和贸易结算出现了问题,而人民币表现比较好,构成了人民币国际化的有利条件。

不过,随着美国经济的恢复,西方经济大部分从这次危机中逐渐走出。

周小川强调,有一个因素值得重视,美国近年来比较倚重金融制裁,而金融制裁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美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和国际支付货币的作用。

谈到人民币国际化的利弊问题,周小川直言,利弊分析无法达成一致,但是趋势还是很明显的。比如利弊分析的角度会不断演变,过一段时间,因为实践的变化、讨论,都会对利弊分析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利弊分析要注重长远,长远跟短期往往不一样,你注重短期可能忽略长远的观点,人民币国际化从长远来讲有重要的意义。这就有点像我们看伊春,砍伐树木可能挣钱快,国家也有需要。但是真正的环境保护,青山绿水,才是从长远来看的金山银山。”周小川说。

就目前大家在人民币国际化上做的努力,周小川表示肯定。但他认为,接下来还是有不少需要做的事:

第一,要保持低调。“人民币国际化不是中国自己说的,是要市场参与者愿意用人民币。所以,不要把调门唱得太高。另外,它也是比较长期的任务。调门如果太高,反而引起不必要的猜想。”

第二,要有所取舍。推进人民币自由使用、汇率机制改革,总要选择一部分、放弃一部分,什么都想要,往往是做不到的。

第三,要持之以恒。“有些事要坚持很多年才能逐渐有结果,如果隔两天就变,把一些制度性的安排当成调控性工具就不合适。人民币国际化取决于市场最后的选择,市场人士看到政策不稳定,恐怕就不会有太多的信心。”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固定就是好的,特别是汇率,不能说固定汇率就是好事。

第四,避免出现摇摆。主观上来讲,大家都说不想政策摇摆,但客观情况会发生变化,经济增长也有时候强劲,有时候则下滑。之前有讨论认为,国际贸易出现这么多问题,有可能有一些破坏性的变化,有一些颠簸性的变化,出现这些变化以后,我们要采取对策,但是对策要注意各个方面,有一些制度安排如果做出摇摆性的安排,恐怕对长远有影响,比如对人民币国际化等等就会出现不利的影响。

“但其实这很难百分之百地去避免,经济社会总是面临着可控变量少,需应对的问题多这样的局面。有一个定理,你不可能用N个变量去调整N+1的目标。所以控制变量变少的时候,你就会寻求各种各样的不同的用法,而这些用法就有可能对人民币国际化产生一些正面或者负面的影响。”周小川说。

经济观察报 金融市场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