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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家|“大风正在吹来”——浅谈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

杨大巍2018-08-16 17:02

杨大巍 薛倩/文 每一个竞选年,人们总会听到政治家们对选民充满激情的鼓动:您的投票至关重要,它关乎着我们党的胜利,甚至将决定美国的命运……

然而今年,2018年的中期选举,所有这些鼓动都不再是煽情华丽的政治说辞,它们有最具体的含义。因为2018年的选举结果将关系到特朗普能否延续他的施政纲领,能否顺利任命最高法院的保守派法官。而对民主党来说,选举的成败关系到他们能否终止民主党在政治上的节节败退,能否对特朗普实施弹劾。美国在经济、政治及外交方面的走向都将因此受到影响;而随后进行的大法官任命,将打破意识形态的平衡,影响美国的政治生活达数十年甚至更久。可以说,这次选举是这一代人此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一次选举。

作为立法部门的国会两院

中期选举不是总统大选。中期选举是美国国会两院(众议院和参议院)的议员选举,在总统任期四年内的第二年进行。在2018年的中期选举中,众议院435个席位的全部席位,参议院100个席位中的35个席位,50个州的36个州长以及各个州的司法及行政部门,都要进行改选。共和党目前在众议院拥有241个席位,在参议院拥有51个席位,故在两院均为多数党。

作为立法机构的两院,简单来说,其立法程序如下:

由众议员或参议员提出议案,经两院的专属委员会讨论、修改、听证后提交两院。两院可对议案进行修改,并生成两院皆认可的议案。认可的议案需在两院进行全体投票。在众议院,议案需获得简单多数通过;在参议院,则至少需要60票才能通过。两院都获通过的议案最后上呈总统,由总统签署批准,生效成为法律。

如果考虑到无法在参议院获得60席的赞成票,提出议案的政党会采用预算和解程序,又叫伯德规则(Budget Reconciliation Procedure, called Byrd Rule),也就是说,只需简单多数,51票而非60票,争取议案的通过。美国党派之争日趋激烈,一些敏感议题两党无法达成一致,所以近几任总统在位其间都曾使用简单多数法谋求议案的通过。奥巴马医疗保险案和特朗普的减税法案就是采用这一方法获得通过。

议案专属委员会的主席由多数党人担任。主席掌控立法的过程,决定讨论的议案是否立案。多数党能够取舍议案,实际上拥有立法的话语权。

总统有权使用否决权,否决上呈的议案,但是国会同样也可以推翻总统的否决权。如果参众两院皆有三分之二的人数投票推翻总统的否决,议案最后还是可以成为法律。

如果参众两院都被在野党掌控,总统可以绕过国会,用签署行政命令的方法,使得未在两院通过的法案,成为临时法案。奥巴马在任时,由于民主党在2010年的中期选举中失去了众院,许多议案无法提出或通过,奥巴马因此总共签署了276条行政令。特朗普上台后,则开始废除奥巴马的诸多行政令。

两党的理念和主要议题

美国两党的起源、名称、所代表的民众以及所推崇的理念,都经由了许多变迁,而今天的民主党就是昔日的共和党。发展到如今,保守主义成为共和党信奉的政治哲学,而民主党则倾向于自由主义政治哲学。

自由主义者认为,政府应该致力于建设机会均等和人人平等的社会。政府有责任减轻社会弊病,保护公民自由和个人人权。他们相信政府的作用应该是确保没有人被社会抛弃。自由主义政策强调政府解决问题的必要性。

保守派信奉个人责任、限制政府、自由市场、个人自由、传统美国价值观和强大的国防。他们相信政府的职能是为民众提供一种必要的自由,使民众能在这种自由环境中追求自身目标。保守主义政策通常强调个人赋权来解决问题。

民主党势力所在区域主要分布在美国东北部、西部沿海及传统的工业区,也称之为蓝区。它的主要支持者为妇女、非洲裔、少数族裔及年轻人。而红色的共和党的区域则包括美国南部、中西部以及大部分的农业地区。其主要支持者为男性白人、福音派基督徒和小业主。

基于这样两种侧重点完全不同的理念,两党在执政方面就有很大不同。民主党倾向于贸易保护,支持工会,在乎意识形态。他们通过政府立法,提供全民健保,促使男女同工同酬,对外则强调人权和意识形态。共和党强调市场经济和自由贸易,加强对边境的管理。民众在两党之间进行选择,从而防止任何一党在执政上的偏颇。由于这种基于体制本身的自我调节能力,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两种思潮和政策互相消长又互相补充,使得美国社会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从上世纪30年代罗斯福实施新政(New Deal)开始,到1960年代林顿·约翰逊(Lyndon Johnson)的伟大社会运动(Great Society),自由主义政治哲学几乎控制美国政坛,成为政党进步的标志。这一时期,大部分总统都是民主党人,国会在许多时间由民主党控制。而共和党总统艾森豪威尔在任的时候,其执政方针也多追随自由主义政治哲学。1964年,林顿·约翰逊以压倒性多数击败保守主义传奇人物白瑞·格德沃特(Barry Goldwater),自由主义达到顶峰。1968年保守主义的尼克松上台,却因为水门事件随即遭到弹劾。保守主义只获得了瞬间的回光返照,自此以后在美国政坛渐渐声悄势弱,直至里根上任。

里根开启了里根时代(Reagan Era),他通过大幅度减税(最高税率罗斯福为94%,林顿70%,里根28%),增加军费,减少政府管制,强调家庭及伦理价值,恢复和发展了保守主义,形成了被后人称之为的里根保守主义。上世纪80年代开始,保守主义在美国复兴。到了奥巴马任上,抗议奥巴马政府主导的经济政策的茶党在共和党内形成潮流,并在共和党夺回众议院的过程中起到了重大作用。保守主义在茶党运动的推进下,走向极右。

在共和党眼里,里根的形象熠熠闪光。他的个性阳光灿烂,对于国家前途有一种永远的乐观。他善于表述自己,善于在两党之间进行沟通,善于保持各方之间的平衡。里根改变了美国国家和对外政策的方向,并且成为战后最受欢迎的总统。许多共和党的后来者都自诩是里根的真正追随者,里根无疑成为了共和党的偶像。20多年来,共和党一直在寻找一个新的里根,却有点无可奈何地等来了特朗普。虽然特朗普也声称要恢复里根的保守主义,但特朗普却不是,也不可能成为里根。对于共和党来说,不尽如人意的特朗普,许多年后也许会以一种比里根更具鲜明色彩的形象,留驻历史。

处于两党之间的特朗普

上任不到两年的特朗普总统,以令人眼花缭乱和惊诧不已的方式,实施着他的执政理念。观其一生经历,人们难以将他归于任何一个政党,或任何一种主义。虽然身为共和党的总统,特朗普在早期却曾注册民主党。就其一生而言,他更长的时间身为民主党而非共和党。他认为总体上来说,民主党在经济方面的成就要大于共和党,而他原先所进行的政治捐款,也是更多地给予民主党。不仅如此,特朗普曾经对克林顿夫妇不吝赞词,两家私下里也曾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女儿伊凡卡与克林顿的女儿切尔西,更是关系紧密的闺密。

特朗普上任后,在政策和理念上跨越两党。他成功进行大幅度减税,减少政府的监管,任命共和党人的联邦大法官,实现了共和党一直梦寐以求之事,实在是让共和党欢欣鼓舞。重获失却已久的执政党的优越感,共和党终于感到出人头地和意气风发,共和党的主席米契·麦康纳(Mitch McConnell)和众院议长保罗·莱恩(Paul Ryan)也都曾说,共和党从未有过如此的团结。这些业绩帮助奠定了特朗普在共和党中的群众基础,也建立了其政治资本和执政余地。

特朗普大力推行基础建设,这一方面是追随罗斯福的新政,一方面也是特朗普出身建筑商人的职业本能。他在许多场合痛陈美国基础建设现状,认为机场、地铁、工业城市破败落后,远远不及世界上许多国家。在国情咨政演讲中,他要求大幅度增加在基础建设方面的投资,包括公路、桥梁、机场和其它公共设施,并且适时向民主党寻求赞同。虽然由于党派关系,民主党对此反应冷淡,但提议明显符合民主党的理念,无疑将惠及下层百姓。他也对医药行业进行强烈抨击,认为美国处方药的高价,离谱而不可接受,发誓要促使制药公司降低价格。这些显而易见符合民主党理念的政策,为特朗普在部分民主党选民中留下好感。即便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控制了众院,特朗普也因此和民主党仍然有合作的余地。

但是兼顾两党理念的特朗普,至少在目前仍然没有能够取悦民主党。民主党对于特朗普自有一种怨恨,而这种怨恨缘于2016年的大选结果。当特朗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以绝对多数的选举人票,战胜希拉里的时候,民主党人被一种恐惧和悲哀的情绪所笼罩。以至于大选之夜,半个美国都在哭泣。他们认为特朗普不具备总统应有的形象和高尚人格,甚至感到没有颜面与他们的子女讨论这一任的总统。而当最后结果,显示出特朗普比希拉里少了将近290万的投票人数,民主党人更是觉得不能接受特朗普的当选,而希拉里则悲壮地表示:“我赢得了选举,我输掉了大选。”(I have won elections and I have lost elections)

特朗普在共和党也没有获得全体党派的尊重。2016年缘起于共和党人罗姆尼(Mitt Romney)的反特朗普运动(Never Trump),时至今日还有余音。而建制派的共和党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特朗普,至今也还是不喜欢。建制派是自由贸易的保护者,特朗普则多少表现出反全球主义;特朗普在移民问题上态度强硬,政策激烈,而建制派则早在小布什时代,就试图对1100万非法移民进行大赦。在其它许多问题上,建制派与特朗普也都存在着分歧。

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建制派,对缺乏绅士体面和人文气息的特朗普,或者是含有敌意,或者是缺少敬意。实际上除了最底层的那批爱国者——南方的农业工人和北方铁锈区的失业工人,毫不介意特朗普的无礼或非政治家形象,许多人都无法不为其感到某种难堪。支持他的人,希望他能够用更为文雅和委婉的语言来表述自己,希望他能够在一个问题的立场上保持一致而不要随意变化。洛杉矶时报曾到大学校园里采访许多特朗普的支持者——校园里年轻的共和党成员,他们对特朗普挑衅及傲慢的处理事务方式和态度,也都不无遗憾。

这样一个特朗普,有一群人在任何一种情况下都支持他,另一群人无论如何都讨厌他,还有一群人讨厌其个性,赞成其政策。虽然今年特朗普并不在竞选之列,可他还是以其强烈的个人特质,影响着人们对于美国及政党的看法和态度,从而左右着今年的中期选举。

谁将摘取中期选举的桂冠

民主党若想成为众议院的多数党,需要在众院翻转24个席位;在参院中,他们需要翻转2个席位。从目前状况来看,民主党众院获胜的几率较大,在参院则有所不易。原因在于参院重选的35个席位中,有26个席位现在属于民主党人,只有9个席位属于共和党。这意味着民主党不仅不能丢失现有席位,而且必须从共和党人手中再夺两席。这种局势确实有些惊险,民主党夺取参议院不太可能,但不是没有可能。

一般而言,在任总统所属的党派,经常会在中期选举中失去席位。美国内战以来的数据显示,中期选举中,在任总统的党派会在众议院平均失去32个席位,在参议院平均失去2个席位。

这样的结果,一方面是因为总体来说,民众不愿意看到一方政党独占天下,所以会下意识地作出调整,平衡两党在政府中的权力;另一方面,由于未能当选总统,落选党派的选民就会由于愤怒而更积极地参与中期投票,获胜一方的选民则由于欢天喜地而慵懒地躺在胜利果实上,忽视中期选举。两边党派的选民,一方积极,一方消极,所造成投票的差异,在选举中就有可能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从而促成失败党派在中期选举中的翻盘。

民主党的困境在于没有一个统一的政纲,缺少有远见有魅力的领袖。民主党没有大的议题可以诉诸选民。经济一如既往的繁荣,失业率50年来最低,种族关系相对平和,全民收入有所增加,股市强劲上扬。不得不放弃经济议题的民主党,还在打移民牌。然而移民牌也正在变得危险,甚至一度给民主党带来负面作用。所以剩下能打的牌,仍然只有特朗普关于移民的骨肉分离,关于通俄,关于拉斯维加斯的艳遇。这些无关特朗普的执政,只有关他的人格和品性。

然而民主党也正在现实中汲取经验。今年3月在宾州获胜的民主党众议员康那·兰姆(Conor Lamb),给民主党很好的启示。兰姆年轻英俊,形象亲民,经历动人。他曾在海军服役,赞成拥枪,注重家庭,并与偏左的民主党众院领袖南茜·佩洛西(Nancy Pelosi)自觉保持距离。除了声称自己是民主党外,其背景与观点,实际更接近于共和党。民主党也许应该发掘更多的康纳·兰姆这样有个人魅力的年轻人,为自己的党派注入新鲜血液。

民主党人相信巨大的蓝色浪潮(蓝色代表民主党)正在聚起,最终将席卷共和党的阵地。他们坚信草根支持者的热情,独立派投票人的蓝色倾向,巨额的捐资,特朗普阵营的摇摆者,会最终形成一股潮流,将民主党推向胜利。夏日到来,蓝色浪潮尚未成为惊涛,但是人们已经可以感觉到浪潮正在远远而起,一层层地涌来。共和党参院领袖麦康纳也说:“我们知道大风正在吹来。但还不知道大风是3级、4级还是5级。”

共和党选民以白人男性为多。总体而言,他们的投票参与性向来就高,并且更有组织性。目前美国经济的大好形势,依然是共和党的优势。但是共和党实际上仍然忧虑重重。早些时候的民调显示,民主党的支持率领先共和党15个百分点,虽然近期有所下降,但是仍然保持领先六到七个百分点。另一方面,特朗普的支持率一直偏低,徘徊在45%左右,而民主党也认为特朗普对共和党来说是个负资产。如果燕尾服效应(Coattail Effect)确实存在,以特朗普在民众中尚不受欢迎的事实来看,共和党的竞选人可能会受到牵连而败落于民主党人。

特朗普的铁杆支持者,仍然寄希望于特朗普。民意调查在2016年未能准确预示大选结果,今日之民意调查可能也是不尽准确。特朗普当年的当选有如奇迹,2018年的中期选举,共和党希望能够借助于特朗普改变历史规律,再一次坐镇两院。而特朗普目前所要做的,就是再一次进入民主党的地盘,鼓动那些远离过去荣耀时代的产业工人为自身的利益继续努力。里根麾下曾经聚集了一批里根民主党;特朗普也是一样,有为数不少的特朗普民主党,只是不知道,这批民主党选民会追随特朗普多久。然而特朗普总是怀有信心,他坚信“奇迹会再度到来!”

中期选举的结果影响几何

结果一,共和党保持两院多数。

如若共和党得以保持两院,特朗普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政治权力,从而全力实施其美国优先的执政理念。以获取民意为资本的特朗普,也许会挟持共和党,支持他的政策,而党内的反对声音也会渐消渐亡。共和党还将进行第二轮减税,把减税法案变成法律而非临时法案,并对奥巴马健保体系进行重大修改甚至将其废除。

意义最为深远的是大法官的任命,因为最高法院的大法官能够决定美国政府在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之间的取舍,从而决定美国的政治走向。目前最高法院中的九名大法官,四人倾向于保守主义,四人倾向于自由主义,一人在两种主义之间摇摆。如今这位摇摆的安东尼·肯尼迪(An-thony Kennedy)法官已经宣布退休,共和党也正要任命一名保守主义法官。现年84岁的金斯伯格不久也将退休,届时再增加一名保守主义法官,则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在最高法院的数比就会变为6比3。保守主义成为压倒性多数将彻底打破美国意识形态的平衡,而支配美国政坛的自由主义,则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退至后台。

共和党也一定会对社会福利进行改革,进一步缩减政府。美国庞大的社会福利系统,所费社会资源和财富,对于辛勤劳作者的不公平,纵容懒惰和贪婪,一直是共和党所抨击并且急于改革的重大社会议题。目前,特朗普政府已经开始对食品券、医疗补助等福利,进行严格审查,要求领取粮食券的人必须要去申请就业。如果共和党改革社会福利,则一定会对福利的申请采取更加严格的审查。福利体系是民主党的根基,福利体系的变革,对于民主党来说,实在是致命的。

与此同时,各种针对特朗普的调查也会减低声势,而特朗普则很可能解雇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的职务,以终止没有穷尽的通俄门调查。

媒体也将调整他们的策略。媒体仿佛始终不认可大选结果,如果两年以后的中期选举,民众再次选择共和党,那将证明选举特朗普是美国社会的真实民意,证实媒体的错误。而有关特朗普的通俄门,对特朗普家族企业的调查,也会告一个段落。

在国际上,各国首脑亦将停止其观望状态。特朗普会继续在美执政,时间可能会超出大家的预期。如今人们不得不和他打交道,那么与特朗普交往的方式只能有所调整,而各国对美的政策,也会出现重大变化。

最受影响的将是民主党。这样的结果将严重打击民主党的气势,并且证明一直以来他们竞选方针的错误。然而这也许并不是致命的打击。民主党现任的领袖和和资深成员会退向一边,年轻成员会更多地被引进。当民主党拥有新鲜的血液,并且不得不重新思考他们的政治理念和竞选策略,他们也许能够在2020年的大选年终获成功。

结果二,民主党获得两院的多数。

如果民主党在两院获胜,民主党会对特朗普进行弹劾,并且对他的公司、内阁成员、通俄门等展开更多的调查。许多内幕会被挖掘,各种黑暗信息将被曝光。也许结果并没有那么致命,但是特朗普和他的成员将会处于难堪被动的局面,在国内事务上寸步难行。所有议题都将被搁浅,税改、福利制度和奥巴马健保的改革都不可能再度进行。而民主党则将士气大增,他们会一鼓作气,并在2020年的大选中,与特朗普一争高下。

美国总统受制于国内事务,但在国际事务的处理上,却甚少来自国会的约束,有较大的自主权。在国内执政的遭遇困境,会促使特朗普在国际事务上的强硬动作,在外贸上坚持己见,并且通过在国际上的经济,金融和军事行动,来获取国内民众的好感和认同。而在大选年采取军事行动,就很有可能是特朗普会采取的转移媒体注意的方式。

结果三,如果民主党只获得了两院中的一院,两党就会陷入僵局,双方的政策都难以得到实施。

对特朗普来说,中期选举只是热身,共和党赢了固然令人欢欣鼓舞,如果输了,对于特朗普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坏事。在很快就要到来的2020年大选中,经济仍然,并且永远是一个最大的议题和决定因素。由于贸易战和经济周期,2020年美国经济很有可能出现滑坡。如果经济保持良好,以特朗普的个性,他一定会将之归功于己;如果经济下滑或不景气,特朗普则会将责任推之于民主党。

特朗普总统执政一年半,短时间内就在执政方面取得许多成就。他的高效率,强悍坚韧的个性,坚定甚至是于盲目的信念,使得他的执政成效非常突出。事实上,即使民主党人成为下一任总统,新任总统也很有可能会承袭许多特朗普的政策。

“我已兑现承诺。”(Promises Made. Promises Kept)特朗普对激情欢呼的支持者们说道:“走出去投票!我们永远不会退让,永远不会放弃,我们将走向胜利!”

2008年当选的总统奥巴马,曾经踌躇满志地对共和党领袖说:选举意义深远!(Elections have conse-quences!I won, you lost. )的确,2018年的11月,美国的命运将会由于政党力量的变化而改变,这种改变对于世界的影响也是巨大而深远。而这深远的影响,则产生于每一位投票的选民。

(作者系国际政治学者,财税专家。现居美国亚特兰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