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失灵才是根本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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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07-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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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7月10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局长郑筱萸在北京被执行死刑。

《人民日报》7月11日刊登社论《郑筱萸为害巨大依法当诛》，文中指出，对腐败分子，不论是谁，不论职务有多高，不论隐藏有多深，都要一查到底，决不姑息，决不手软！

中国政府这种反腐的决心和反腐的行动顺乎民意。但是我们认为，对于郑筱萸案还应该有更深层次的思考——凡严重贪渎犯罪，必有制度上的原因。换言之，是制度便利了郑筱萸这样的犯罪，是制度上的问题诱发了这样的罪犯，只是杀了犯罪者，并不能解决制度的问题。

回顾过去几年间 “齐二药厂”、“欣弗药品”等等案件，致死的悲剧时有发生，药品没有救死扶伤反而夺人性命。一系列这样的案件带来的震惊已经不是什么药品价格问题，而是一些药品在收费杀人！如果单纯地让某一个人为现在的药品监管局面负责的话，某种意义上说是夸大之言，也无法使公众全然信服。

这几年，民众对于整个药监系统信任一落千丈。实质上，核心问题不是药监局该如何监管药品，而是药监局该如何受到监督。

郑筱萸伏法的第二天，药监局宣布实行新的《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纠正过往对药品监管方面的错误。但是一纸《药品注册管理办法》，显然无法完全恢复药监系统已经透支的政府公信力。首先这只是纸面上的变化，民众要看的是今后的执行力，另外，这能根本解决现行体制对权力和拥有权力的官员监督乏术的局面吗？

仍以药监局的问题为例，中国公民高纯不断上访反映药品系统的问题，12年里未有所获。高纯告诉媒体，从1995年开始举报的12年里，他不停地写信、上访，至少寄了100多封挂号信、特快专递42件、电子邮件400多封、电报2封，电话打了500多次，去反映情况、“上访”21次。而他得到的答复是什么呢？是郑筱萸叫嚣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斗？我代表国家行使职权!”从现行的监督体制来看，平头百姓高纯这无疑是蚂蚁与大象的战争，结局可想而知。

再进一步说，仅仅是药监局、郑筱萸存在这样的问题吗？各级、各地、各系统的官员，所谓的“前腐后继”这些年已不鲜见，一方面说明法网渐紧，另一方面也暴露了制度失灵。

真正应该对这一切负责任的，显然是权力监督体制。如果一项制度本身即有问题，道德的说教，官员的自律，乃至法律规章的周详都不足指望。惟一可行的办法，仍然只能是将所有权力的运行置于阳光之下，让公众的目光随时随地注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有权力即可能为恶，封闭运行的权力更必然是产生恶的土壤。若不能真正束缚住权力本身，拥有权力的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而不仅仅只是郑筱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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