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水事(1)

经济观察报 记者 张晶 站在4月15日刚刚向公众开放的165米高的全球最大摩天轮上俯瞰这座城市,你一定无法想像这是一个如此惜水如金的地方。夜幕苍穹下,灯火将整个城市映衬得通透明亮,黑色的块状水域分布其间,集合起来的面积远大于陆地空间。
新加坡多雨,每年11月到次年2月会迎来一年一度的雨季。但因为地域狭仄,大量雨水如果不加蓄积,便会融入海洋付之东流。为了和海水争夺生存空间,这个不足700平方公里的岛国,如今已经拥有14个蓄水池和1个暴雨收集池系统,这些都是新加坡人引以为傲的“水细胞”。各个蓄水池之间有相通管道,过剩的蓄水将直接引入水量不足的池中。等到2009年,滨海蓄水池、榜鹅蓄水池和实龙岗蓄水池建成后,新加坡的集水区面积,将由目前占全国面积的一半,扩增到三分之二。
除了雨水贮存之外,进口水、再生水和海水淡化,是新加坡另外三个重要的供水来源,新加坡人还为其取了一个颇有危机感的名字——城市的“四大水喉”。1819年,斯坦福·莱佛士登陆了这片当时不过是丛林深处的沼泽的岛国,雄心勃勃地提出他的宏伟设想:新加坡将成为一个自由港,一个便利的淡水供应地,“我们将在这里铺设结实的鹅卵石以便于搬运水桶”。
得益于自由贸易而迅速繁荣的新加坡,却无法藉由贸易通道来巩固其淡水供应地的名号。上世纪60年代,一天中水龙头断水12个小时以上,人人排队用胶桶盛水、大喊楼下关水龙头的日子,至今让新加坡人念念不忘。
这也不得不提到与新加坡 “一衣带水”的重要东家——马来西亚。除了在判处毒品走私犯死刑这一点外,长久以来,双方恐怕在大多数问题上都很难站在同一立场上。自从1965年双方由于种族失衡引发暴乱、新加坡被排除出马来西亚联邦以来,水资源供应问题就成为彼此间争论不休的最大焦点。独立前的自治政府曾与马来西亚签署了两个供水协议,规定新加坡每天可从马来西亚联合邦柔佛州获得2.5亿加仑(1加仑约合4.5升)的生水。新加坡在1966年6月,特意到联合国宪章秘书处,将这个分家协定登记在案,保证一段时间内有可靠的水供应。于是柔佛州的水每天通过横跨两岸的两公里长堤上的三条大水管,输入新加坡。
但这两个协议将分别于2011年和2061年到期。一旦纠结于经济利益,双方便开始陷入旷日持久的谈判,谁都不愿做出让步。马来西亚认为,出售给新加坡的生水每千加仑只卖马币3分钱,而购买经新加坡水厂处理过的水每千加仑却要马币50分,一出一进使其蒙受了重大经济损失。新加坡则强调,新方将净水返销马来西亚并不赚钱,甚至还倒贴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