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救市,做对了什么?(4)
不过他的结论是:“重建稳定,避免这种危机危险地恶化具有重要意义,这一重要性压倒了上述那种关切。”?
实际上,抛开种种论理层面的考虑,美国的关注起点仍在于美国的利益。亚洲是美国最大的出口市场,这是美国不能眼看着亚洲衰退的一个理由;政治上说,在东南亚在韩国,美国都有重大的政治利益,从地缘政治出发,他也不能坐视自己的盟友倒下。?
但是在此后,美国放弃了俄罗斯。当然按照鲁宾的解释,是因为在俄罗斯国内,那种无视风险,不愿意改革的寡头视力占据了所有的话语权,这使得再多的金钱都可能无法让俄罗斯趋势好转,反而成为他们利用国际新进入的资本吃肥自己的有一个机会。同时,他也提到了道德风险,因为当时很多人相信,美国不会让俄罗斯崩溃,不会让他还不起债务,很多投资者说,用超过80%的收益率购买俄罗斯债券,就是在玩一种道德风险游戏,不过这一次,那些投资者赌输了,最终是俄罗斯宣布无力清偿债务。?
也许我们真的无法用之前的逻辑去判断,为什么美国和IMF放弃了俄罗斯,从政治角度考虑要更切合实际,或者说,放弃更符合美国的战略利益。这促使美国没有去拯救陷入债务危机的俄罗斯。?
一个结果是,这导致了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倒闭,而这又使美国面临选择。一个公共问题是,对长期资本管理公司资产的强制清算会带来什么样的损害?通常情况下,政府不应当为任何一个公司的困难感到忧虑,但如果形势对金融体系构成了威胁,在各种坏选择中某种政府行动可能是最好的。鲁宾说,没有人想拯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合伙人和投资者,但是也有人担心,对如此巨大的头寸进行清算可能导致市场的整体性动荡.如果这一对冲基金的债权人,大通、花旗、高盛,等和其他许多公司,都在同样的下跌中卖出,整个金融体系就可能陷入僵局.由于信心受到损害,企业和消费者获得借贷更难、更贵,其影响也会溢出到实体经济中。?
最终的解决方式是,美国纽约联储总裁召集大型投行开会,14家巨头自己去商议如何解救危局,最后40亿美元注资使其获得喘息机会,以更有秩序的方式出清头寸。鲁宾说,他并不认为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倒闭可能带来整个体系的动荡,但在当时的总体市场和经济情况下,他以为这些忧虑以及联储的行动都是合理的恰当的。?
不过,如果以这次次贷危机为样本,也许我们会发现,在1998年,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因为杠杆过大而失败,在这一次的次贷危机中,对于杠杆的运用并未见得更加审慎,甚至这也是很多机构之所以失败的根本原因。尽管在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案例中,美联储以召集开会的方式而非直接投入资金避免了更大的争议,但是我们还是会发现,10年过去,美国并没有一套好的机制避免类似的问题再度出现,这也使得政府在是否要出手的问题上面对指责,但是却无力挽回。?
当然,任何时候我们都可以去寻找应为此付出责任的人和机构,但是当危机当前,似乎一切的所为,都只是为了如何避免陷入更大的危机,至于分清责任,这或许只是未来才可能要去解决的问题。问题也在于,当危机不再的时候,我们是否还有足够的耐心去追究过去,或者为了防范下一次危机而动用更多的管制,乃至其他。这也是对于此次美国政府的救助始终存在异议的原因之一。?
在《沸腾的岁月》一书中,1970年的大崩盘,也迫使政府出面救助。当时美国大约有股民3100万,1969-1970年,美国两大证券交易所和场外市场交易的股票,损失大约超过 3000亿美元,在此期间,纽约股票交易所成立了一个特殊委员会,被称为危机委员会,这个委员会设立了特别信托资金,向财务陷入危机的经纪商提供救助,也向出手收购问题公司的公司提供补偿。?
纽约交易所是一间会员制的机构,他并非政府机构。即使如此,有一些华尔街人,过去并且现在仍然认为,去救那些问题公司是不值得的。他们认为,应该让那些问题公司破产,这样,他们所制造成的屠杀将清洗华尔街,导致政府接管,从而打击华尔街的傲慢,使它走上正义的道路。?
这正如我们现在所观察到的那样,即使救市法案获得通过,也并没有平息所有的争议。在所有这些案例中,我们都会看到这样的争议。甚至确实,在这样的救助之后,无可避免道德风险,但是,所有的逻辑起点依然是,如果确信不救助的结果,可能是系统性风险,那么当政者就可能宁肯背负道德风险,而不愿意看到系统性风险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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