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的根本原因是契约自由

作者：周阳敏

发布日期：2008-08-14

中央电视台12集大型电视纪录片《大国崛起》终于播放完了，这部影片引起了万众沸腾，而最令人难忘的就是第一集“海洋时代”中刚刚完成统一大业的伊莎贝尔女王与哥伦布的自由谈判和自由签约，契约规定，“哥伦布被任命为发现地的统帅，可以获得发现地所得一切财富和商品的十分之一并一概免税；对于以后驶往这一属地的船只，哥伦布可以收取其利润的八分之一”。

历史证明，正是这一契约，缔造了伟大的西班牙，人们都普遍地认为1492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标志着“国家的意志同航海家的愿望最终结合在了一起”。

事实上，国家意志与“企业家”的愿意结合在一起的事例在中国也比比皆是，例如1978年安徽的那一小队农民与国家意志也巧妙地、隐含地结合在一起，使得“土地承包”获得了巨大的生产力，当这队农民和集体签定那项本就没有多少法律效力的契约的时候，他们不会料到中国从此转变，然而正是这一契约保证下的土地使用的自由不仅使农民获得了生命（免于饿死），也使得中国获得了生命（免于崩溃）。

再例如，许多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的“企业家”与国家意志用股票或股票期权或物质利益分享权而结合在一起时，国有企业就可以死而复活。

最值得引起世界关注的莫过于今天晚上中国政府宣布的WTO加入5周年的最后承诺兑现——金融业的全面开放，而就在前两天（也就是本周四），中国石油（原油和制品）的经营批发权也全面放开，这就是契约自由。

众所周知，“契约自由”包含三层意思：一是契约在自由状态下签定；二是保障了自由；三是自由扩张了契约，而契约也扩张了自由。

人类从诞生以来，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有着天然的、本能的恐惧，因此，人类总是想方设法减少未来的不确定性。“契约”限制了各方的机会主义和败德行为，特别是限制了强势群体对弱势群体的掠夺，契约就成为减弱人们未来不确定性的重要手段和方法，是人类得以实现自由的基础。

虽然不同角度看《大国崛起》都有不同感想，但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如果单单依靠武力而成功的崛起大国，将只能是昙花一现；而只有依靠契约自由，大国崛起才是长期、稳定的均衡，例如美国就是依靠契约自由而崛起的典型。

当然，契约自由包含了方方面面的事情，它不仅表现为我们购买衣服、购买食品具有“自由签约”的权利，也表现为我们说话、我们选择自己的代表的自由，这也是减少对我们未来生活不确定性的重要手段。

很显然，中国崛起最终必须依靠契约自由，尽管我国当前的许多做法离契约自由还有很远的路程。但是，通过本周中国的几件大事可以看出，中国崛起也将变成现实。

WTO协议终于要全面履约了，它严格地限制了政府的肆意侵扰市场的行为。五年前，本人也在许多场合的学术报告中阐述了本人的看法，那就是WTO虽然可能会遭遇或明或暗的“抵制”，但是，作为具有世界性法律地位的契约却一定不会遭到明目张胆的干扰，而当有人试图拐弯抹角地抵制WTO时，他们抵制的成本就会空前高涨，那么抵制的成本一旦高于他们抵制所获得的收益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放弃抵制，从而真实地履行WTO契约，更重要的是，这一具有“宪法”意义的WTO还将滋生出许许多多的契约自由，也将滋生出许许多多的权利。

本人认为，WTO协议之所以得以强势运行，还在于WTO的监测“机构”已经遍布世界各地，特别是那些具有自利性的企业和个人。当有人试图违背WTO意志而破坏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时，人们便会大胆而合法地抗争并为此获得巨大的收益。这就是本文开篇提到的市场主体的愿望与国家意志“被迫”地结合在了一起，因为这个“被迫”是基于市场主体和国家长远利益的“主动自由”而表现为短期利益的“被动和被迫”，这就是中国要崛起为世界大国的根本动力。

非常非常显然，无论是西班牙，还是美国，无论是战后德国还是当今中国，大国崛起的根本原因就是契约自由。

（转载自《东方财经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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