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摄影:小盐
经济观察网 小盐/文 1993年小红莓发行第一张专辑时,他们乐队成员的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那张名为《Everybody Else Is Doing It, So Why Can’t We》(每个人都可以做,我们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专辑,仅仅是这四个爱尔兰青年的初试啼声之作,就已包含了后来传唱十几年的《Linger》、《How》和因王菲翻唱而在中国脍炙人口的《Dreams》。
在当年,红头发的Dolores(桃乐丝)是最后一个加入小红莓的成员,那时她还是个削瘦、面容棱角分明的姑娘,她凭借高亢有力的嗓音赢得了乐队主唱的席位,并成为主要创作人之一。而随后的十几年中,她结婚、生子、离婚、单飞,却依然被视作小红莓的灵魂人物。其他三位乐队成员分别为Noel、Mike和Fergal。
人们迷恋小红莓,大多因为桃乐丝如天使般的嗓音,和她绝妙的爱尔兰花腔。在7月28日北京五棵松的卡百利演唱会上,乐迷又见证了这一点。已经40岁的桃乐丝底气十足,不停歇地一首接一首地唱下去。全程她只换了两身衣服,黑色和白色——尽管她理所应当的不再苗条,却依然是短发和浓重的黑色眼线,少言寡语,随着鼓点在台上扭动着手臂和身体。那些姿势非常随意,甚至不很优美,却因无拘无束而赢得台下阵阵的欢呼与掌声。
中国的年轻人愿意来买票捧场,大多只因那几首歌。感谢春哥、菲姐和CCTV-5,在演唱会接近尾声的时候,《zombie》、《dreams》和《dying in the sun》依次上演了全场大合唱,那些本在正襟危坐的人们,也终于疯狂起来,有人站在椅子上,有人吹着口哨,更多的人涌到了靠近舞台的地方——桃乐丝俯下了身体,也很激动地向台下挥着手。
小红莓大概会感到诧异,眼望着座无虚席的场地,他们会纳闷,都解散了十年了,为何自己在这个奇特的、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国度,会受到如此的欢迎?
他们唱的是摇滚,但却不主打愤怒。毕竟主唱是个做了母亲的女人,所以她深谙此道——温柔的力量往往能带来更大的震撼。桃乐丝悲悯天人地唱梦想、唱绝望,声调时而高亢,时而轻吟,漫不经心地挑逗着你的神经。没有人不被《Ode To My Family》(家的颂歌)开头一连串的“Doo Doo Doo……”磨得心头发软,那首旋律优美的歌事实上是以逝者的角度倾诉家庭的美好,而大背景则是爱尔兰共和军因恐怖主义而造成家庭的破碎和人们心灵的伤痛。
很多人以为《Animal Instinct》(动物本能)写的是男女之事,而只有看过这首歌的MV才会发现它在诉说多么哀伤的故事:失业的单身母亲因被法庭判定无力抚养孩子,而将小孩关进了收容所,发疯的母亲开着一辆随时会抛锚的车抢回了孩子,带着他们出走流浪——母子之情,动物本能。
而中国的听众能读懂这些吗?专辑《No Need To Argue》白色背景封面,三个男成员陷落在沙发里,桃乐丝坐在地板上,四人眼神坚定,仿若用沉默来表达掷声的力量。 这张94年发行的专辑是迄今为止小红莓最卖座的一张专辑,《Zombie》就在其中。当你听到北京五棵松现场对于《Zombie》的欢呼,或许真的有更多的人,开始理解这来自遥远爱尔兰国度传来的哀伤、艳丽和鼓舞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