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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演义:“烈火与愤怒”

杨大巍 薛倩2018-01-16 17:24

(大受欢迎的:《烈火与愤怒》)

 

年初总是有点不平常。

2018年新年伊始,两件看似不相关的事情,让美国陡然又是一阵热闹——其一,道琼斯指数大涨577点;其二,新书《烈火与愤怒》(Fire and Fury)未售先火。

一书激起千层浪

2017年8月8日,就金正恩发出的核武器威慑,特朗普警告:美国将报之以“烈火与愤怒”。

沃尔夫引特朗普所言作为书名《烈火与愤怒》。书籍尚未出售,部分节选已由《纽约》杂志先行披露。此书的副标题是:“特朗普的白宫内幕”(Inside Trump's White House)。内幕基于话题不断的特朗普,这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基本可想而知。

果然,特朗普首先发怒,他的推特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班农被解雇的时候,不仅丢失了他的工作,也丢失了他的脑子。

白宫发言人斥责书中内容不实,更对班农所为深表遗憾。

各大媒体(ABC, CBS, NBC, CNN, FOX News等等)集体情绪高涨,报道、采访、评论,忙得不可开交。

在亚马逊网站,《烈火与愤怒》销售排名第一;在书店,新书第一日上架,立即销售一空;与此同时,《烈火与愤怒》的电子文稿,更是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满天飘飞,人人先睹为快。《烈火与愤怒》以斯蒂夫·班农开始,以斯蒂夫·班农结尾,二十二个章节中,又有四个章节属于班农,将书名改成“班农在白宫的岁月”,或者“班农所见的特朗普之白宫”,大概也无不可。班农在白宫拼命工作,却仍是孤独抑郁,而他与公主驸马的明争暗斗,在作者麦克尔·沃尔夫的笔下,活生生地演绎成了一部宫廷剧。

虽然班农与驸马的争斗依稀是书中的一条主线,主线所起的作用却是带出一种嘈杂混乱的不堪气氛:混乱无绪的白宫,怨声不断的官员……这样的氛围,实际直接剑指“无能的”特朗普。而这也正是作者麦克尔·沃尔夫此书的真正意图。

作者其人——麦克尔·沃尔夫

麦克尔·沃尔夫在接受BBC采访时明确表示,“我所讲的故事试图要表述这样的事实,这位总统不能胜任他的工作……人们的这种理解和认识,最终会终结他的总统职位。”

名不大见经传的沃尔夫就这样在2018年的媒体掀起了一场风暴;同时,他也成功地将世人的好奇和关注引向了他本人。

作家、文论家和记者沃尔夫在此之前曾是“今日美国”和“好莱坞报道”的专栏作家,两获国家杂志奖,并且出版过七本著作,包括《烧钱》(Burn Rate),一本关于他自己网络公司创立并最终破裂的书,和《那个拥有新闻的人》(The Man Who Owns the News),一本关于鲁伯特·默多克的传记。

与许多美国人一样,沃尔夫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梦想着名声和财富。上世纪九十年代他的创业梦想未能实现,却促成了一度的畅销书《烧钱》。但关于此书的评论却有些负面,因为书中充满了明显的事实错误,而他书中所提到的13个人也同声抱怨沃尔夫“编撰和篡改所引用的对话”。

创业公司破产后的沃尔夫重操旧业,先后为《纽约杂志》和《名利场》撰文。然而,如记者米歇尔·寇特所描述,沃尔夫对于新闻写作并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于权力的操纵者,那些大佬,并且专注于所谓的高雅、风范以及传言和金钱。他穿定制服装,并且在纽约第五大街的一家豪华餐厅订有专门的五号座位,其目的就是为了邂逅在那里进餐的商界大佬,或者至少可以听得大佬们交谈的片言只字,再以他拿手擅长的想象,展开故事。这种基于想象而非事实的新闻写作,使他在业内饱受诟病。

沃尔夫能够进入白宫,实在是惹动世人的好奇之心。2016年6月,沃尔夫曾写过关于特朗普的文章,文中对特朗普多少有些溢美之辞。2017年2月,沃尔夫在接受CNN Re-liable Source 节目主持人布赖恩·斯泰尔特采访时,谴责媒体集体对特朗普不公。他说:甚至如《纽约人》这样一百多年的刊物,曾经一直以细节和真实著称,现在也不顾真相,以推倒特朗普为手中高举的圣杯;仿佛以正义的名义,就可以罔顾事实。

这番话在当时,实在是媒体中的另类声音。而斯泰尔特也笑问“你这样讲,是不是为了换取进入白宫的捷径?”沃尔夫的这番言论大概使甚少收获美言和同情的特朗普心生好感。

名利场主编非常疑惑白宫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记者随便进入,而MSNBC的评论员尤金·罗宾逊也说,像这样一条鲨鱼之中的鲨鱼进入白宫,在奥巴马执政期间,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今日来看,斯泰尔特的调侃和揣测不无道理,沃尔夫应该是足够心机,为这日后的一炮打响作了许多铺垫。深受打击的是特朗普,原本就深感媒体的敌意,在这以后应该很难再对记者产生信任。

沃尔夫声称对二百多人进行了采访,尤其是对那时特朗普的首席战略顾问班农进行了大量的访谈。对班农的采访应该是确有其事,因为书中大量的描述皆是通过对于班农的描述而展开,但是否对二百多人进行采访,一开始便颇受大众的怀疑。在CBS对其的采访中,当沃尔夫被问及有没有对任何内阁成员或副总统进行采访时,沃尔夫毫不含糊地回答说“没有”。

沃尔夫写此书的真正目的为何,我们也许不得而知。可以得出的结论是,沃尔夫向来不惧成为争论的焦点,而这一次,他正是抱着誓作争论的中心而去写书,所以文中多有“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描述和结论,可谓夺尽人们的眼球。

最为惊人的也许是沃尔夫说特朗普其实希望竞选失败,因为这样一来,特朗普的一众人马皆可各得其所。按照沃尔夫的推论,如若败选:特朗普更加出名,伊万卡和库什纳成为国际名人,班农去做茶党领袖,凯莲恩·康威成为电视明星……实在是输了便是是赢了。然而这里有一点却是让人费解,既然不想成功,特朗普何必要去串通俄罗斯大做手脚。

沃尔夫关于特朗普的描写深具娱乐性:特朗普晚上6:30躺在床上吃他的芝士堡;因为惧怕下毒而去吃麦当劳;看不懂资产负债表,半文盲……且不说特朗普自身作为商人已有几十年的历史,沃顿商学院也应该觉得受到了侮辱,知名的商学院毕业生竟然看不懂最起码的资产负债表。

对于特朗普来说,最大的伤害来自喋喋不休的通俄门。沃尔夫在书中说,班农声称小唐纳德私会俄罗斯律师,并且说这是叛国罪。这终于导致了特朗普与班农的正式分裂,推出了所谓失去脑子之说。

真实和悲剧的人物——班农

《烈火与愤怒》与其说是白宫纪实,不如说是白宫演义。虽然如此,沃尔夫关于班农的描述却是非常可信。书中内容泄露以后,班农虽向特朗普道歉,称小唐纳德是爱国者,却没有否认沃尔夫在书中对他的描述和关于他们两人对话的记录。事实上,班农是本书中形象最为饱满可信的人物。在一本关于特朗普的书中获得如此之多的笔墨,人们的注意力无法不被班农所吸引。

班农出身蓝领,一个爱尔兰裔的天主教家庭。他哈佛毕业,当过海军,就职过投资银行,最后执掌美国右翼媒体布莱特巴特(Breitbart)。在特朗普初选前,班农已经在右翼颇有声名,左翼人士称他为种族主义者、白人至上主义者、排外主义者、反犹太主义者,他则自称是民族主义者或经济民族主义者。但是最重要的,如他自称,他是恶毒的反建制派,尤其是反对常居要位的政治阶层,这与特朗普的“清理华盛顿沼泽”异曲同工;而他所主张的美国优先,也与特朗普重建美国的主张不谋而和。

班农在特朗普初选胜利以后,进入特朗普的竞选班子。大选后期,尽管民调方面显示希拉里一路领先,班农却始终在为特朗普打气。他也是竞选团队里面,唯一一个始终坚信特朗普会获胜的人。在CBS“60分钟”节目主持人查理·罗斯采访班农时,他说:“我看到人们等待十几个小时,只为了要听特朗普的演讲;我坐在最后一排,看到人群充满真诚和激情为特朗普欢呼,我就相信特朗普一定会赢得大选。”应该承认,班农在特朗普大选中贡献良多,因此特朗普入驻白宫时,将班农带进了白宫,并且专门为班农设立了一个职位——首席战略师。这是一个高级顾问的职位,其权限几乎相当于白宫幕僚长。

进入白宫的班农,充满了理想主义的色彩,决心大干一番。他在接受采访时曾说:“我就是都铎王朝的托马斯·克伦威尔”(亨利八世时,权倾一时的大臣,主张改革,后为亨利八世所处死),悲壮而又踌躇满志。班农初入白宫,固然是有所拘谨而小心谨慎,但其救国的雄心和工作的狂热却是难以复加。他真心地想要改变这个国家,并且全心倾注于这一理念。他认为一切行事皆是要快,要激进,要落实到具体,不然就无法取得胜利。沃尔夫的书中记述,班农是白宫里面唯一一个每周工作七天,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的人。任何时候,都可以找到班农去处理工作。

可以说班农有着与特朗普同样强大的自我和个性。接着,班农开始有点儿为他在白宫里的权高位重而迷失了。一方面,他抑制不住地想要表白他在大选中的功劳;另一方面,班农与特朗普的女儿伊万卡和女婿库什纳的分歧冲突越来越大。特朗普执政白宫前期的内部消息泄露,实际出自班农和库什纳,两者皆为弄倒对方。

班农一直以来的右翼名声,使得媒体将他称作最危险的人。进入白宫以后,班农时时刻刻出现在特朗普的左右,媒体又将他称作特朗普的头脑,操纵特朗普的人。这种情形,特朗普和他女儿女婿皆不愿意看到。自我强大的特朗普自然不喜别人抢他的风头,而特朗普的子女是在开放的纽约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在价值观方面,一定不同于班农,甚至也不同于特朗普。伊万卡曾经的闺密是克林顿的女儿切尔西,库什纳来自于民主党的犹太家庭,他们对于班农的反感,不仅出自于权力争斗,更出自于价值观的差别。而另一方面,库什纳才高气盛,其野心亦是不难看出。他是成功的地产商,拥有一家《纽约观察家》媒体,同时,他还是默多克和基辛格的忘年交。库什纳将高盛总裁科恩引荐给特朗普作经济顾问,加上白宫里的财长和库什纳自己,特朗普仿佛整个地被犹太人包围了起来。也犹如基辛格所言:这是犹太人对非犹太人的争斗。这种情况,班农深为痛恨,因为如此一来,犹太势力、财团、政治献金便会重又出现,华盛顿的沼泽永远也不可能清理干净。

特朗普的就职演说据说出自班农之手,虽然真诚,却太过黯淡,在国家庆典上有失气势和生机,小布什称之为“怪异的胡言乱语”。两个月后在国会上的首次国情咨政演讲,特朗普启用了女儿女婿。演讲一改以往风格,温和且顺便顾及民主党的一些理念,着实让媒体吃了一惊,觉得此时的特朗普多少有些总统的架式了。意想不到的好评,深得特朗普的欢心,而班农则更觉疏远和孤立。

班农越来越觉得自己如在笼中的困兽,孤独,抑郁,才能无法施展。他高调进入白宫,但是仅仅八个月的时间,便黯然离去,所有抱负都未得以实现,心中悲戚可以想见。借用沃尔夫的演绎推理,我们大概也可以推断,沃尔夫就这样成了清高而郁郁寡欢的班农的知心朋友,可以倾诉,可以抱怨,可以谈论一切。假如书中关于班农的描写和引用皆为真实或接近真实,我们还可以推断班农也许只是牢骚,而非真心。8月14日,班农离开白宫,正是受聘特朗普一周年的日子,他声称将做一名街头斗士,继续为特朗普而战;而他在11月接受查理·罗斯采访之时,也非常真诚地为特朗普辩护,为其大唱赞美之歌,并且认为通俄门子虚乌有,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抛开媒体对他的解读,班农的一些观念和想法,虽然有违现行社会的理念,但却是深深地植根于为数众多的底层人群。这群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虽然有些自私,有些藐小,甚至有些危险,但是他们的生活和空间和愿望,却是遭到了很大的挤压,并且长久以来,没有为这个社会所正视。班农其实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但是带了很强的使命感。

班农认为自己是真正关注传统美国人的一个斗士,对于媒体,他深深地失望和不解,认为媒体直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或者拒绝承认特朗普当选的真正原因。

最初班农与特朗普结合之时,感觉犹如诸葛亮和刘备的结合,分道扬镳之际,方知特朗普原来更是曹操。

狂欢之下的媒体

美国媒体和美国政府之间的关系历来纠缠不清,既两相需要,又互相排斥。美国媒体具有党派性,偏向于某一候选人,与某一届政府的关系好过另外一届。不过总体来说,政府与媒体之间关系总是非常紧张。因水门事件而被媒体扳倒的尼克松总统,曾经愤怒地说:“媒体是敌人,媒体是敌人。”当基辛格答道:“我同意您的说法。”尼克松又说了一遍:“媒体是敌人。”

美国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担心法国势力对于媒体的影响过大而签署了言论法案,禁止出版一切对于国家利益有害的刊物。当然,到了托马斯·杰斐逊手里,这一荒唐的法案便被废除了。

罗斯福总统最善利用媒体的功效。萧条时期,他就是通过电台向全国民众发表炉边讲话,亲自安抚了整个民族焦虑和绝望的情绪。但这并不妨碍罗斯福对媒体八卦、造谣和搬弄是非的厌恶,认为这种卑劣行径连小偷都不如。

肯尼迪与媒体的关系开始犹如情人,报道、采访、讲演,关系十分透明。但是到了古巴危机的时候,向来友善的肯尼迪对媒体关闭了对外政策的一切消息来源。他的前任艾森豪威尔也是对媒体关闭一切通道,而被媒体认为造成了新闻自由的危机。肯尼迪后来为自己辩护说,这么做是因为美国国家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而不得不在新闻自由和总统权限之间有所倾斜。

个性正面积极的里根总统,媒体对其最为温和。即使这样,媒体也没有停止对他的批评,他被形容成富人的玩偶,对于穷人和中产阶级并没有作出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显而易见,媒体和政府永远都在争夺着各自的空间和话语权,而这种争斗所造成的对彼此的制约,则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网络时代以前,媒体注重取证,即使是出于党派之争而攻击对方,也一定是以实证作基础。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真正意义的新闻逐渐消亡。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在一项调查中发现,近代历任总统执政的第一个60天内,媒体的负面报道率,克林顿和老布什为28%,奥巴马为20%,特朗普则高达63%。当然,一个独特的特朗普,也造成了一反常态的媒体。如沃尔夫在采访中所言,媒体以推翻特朗普为神圣使命,不再顾及新闻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公平性。特朗普执政一年多来,经济方面的成果突出,媒体却是缄口不言,而纠缠于所谓的通俄门长达一年之久。通俄门看来已经意兴阑珊了,突然出现了《烈火与愤怒》,其中描述了一个混乱的白宫,描述了一个弱智的特朗普,媒体如何能够不亢奋?

其实,无论是CNN、CBS,还是NBC,所有人都清楚沃尔夫的声誉。沃尔夫的书,是一本坐在窗前,由着想象也能写出其大部分的书。因为关于特朗普的种种,世间传说已久,人们早已熟知。可是不管沃尔夫书中关于特朗普的部分,其描述有多么的失实,其推断有多么的荒唐,主持人和评论员还是一本正经地把书中最为耸人听闻的部分当作事实来进行评论,一方面是抑制不住地兴奋和激动,一方面又是悲天悯人地为美国的前途和民众而担虑和不平。

显然,媒体真正的目的,是要借此再掀起一个倒特朗普的运动:即使没有通俄门,一个弱智的总统怎么能够领导美国?

在特朗普的许多事情上,媒体已经作出了错误地判断,这一次,也许媒体还是会错。

永远的话题——特朗普

大选过程中,特朗普自进入公众视野,就成了媒体的兴奋剂。共和党初选期,为赢得收视率,各大媒体紧追特朗普,几乎就是免费为其推行广告,活生生地将特朗普塑造成了最大的政治明星。大选期间,无论媒体、精英、大佬们怎样地倒他贬他,为希拉里站台,最后也还是回天乏术。因为特朗普那时,已经在媒体的努力下,变成为弗兰肯斯坦。沃尔夫说出了真相:“特朗普的得胜,凸显了媒体的失败。”

特朗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既无政治家外在的华丽举止,又无政治家内在的容忍收敛,然而他有一种执着。福克斯新闻前总裁罗杰·艾尔斯评论特朗普:“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你都击中了他的脑袋,他还是往前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击中了。”特朗普的出现是应了这个时代的特殊要求。这个时代,党派之争高过理念的追求,观念的偏颇容不下真实的想法。然而有一个巨大的群体,他们在经济上贫困得绝望,在政治遗忘中屈辱得愤怒,怀疑甚至厌恶政客们温文尔雅的主义和温情脉脉的承诺。他们不在乎特朗普的生活不检点,不在乎特朗普的语言不文雅,不在乎特朗普所有的政治不正确。他们合力将特朗普推上了总统宝座。

媒体大概终于意识到正是媒体促成了特朗普的上台。也许是出于懊悔心理,媒体始终不懈地对特朗普进行围追堵截。粗鲁如特朗普,本来就在政治的圈子里不知所措,媒体无休止的攻击,早已扰乱了他的心智。需知一个365天,一直处于被攻击状态的人,保持正常的举止会有多么的困难,何况特朗普又是一个如此自我高大,与常人不同的人。

对于特朗普的种种怪异和傲慢,许多人都是殊无好感,尽管试着去接纳,却始终是难以做到。然而他们也深知这个社会需要一些大的实质性的变革,而这样的变革,也许非特朗普这种执着个性的人不能完成。

当特朗普在推特上以“我的强项就是聪明”来回应其“弱智”一说时,我们大概都快笑得前仰后合了。多年以前,小布什也被人揶揄“白痴”,是克林顿回应了这种揶揄:能够选上总统的人,都不可能是白痴。特朗普是所有总统之中,个性最为奇特的一个。我们也许只能去适应特朗普,看着他的推文,一笑而过,并且不再为特朗普的下一个惊人的推文而感到诧异。

余波未了

《烈火与愤怒》效应会持续多久?也许10天,也许一个月,也许更长一点的时间。沃尔夫在近日接受采访时承认,自从新幕僚长约翰·凯利(退役的海军陆战队四星上将)上任以来,白宫的混乱状态已经不再。如此,一些主要内阁换掉了,一些新成员进来了,内阁正在正常地运作,唯一不变的,是总统特朗普还在白宫,也许还会待上很久。

班农是这次风波最大的牺牲品。他和特朗普个性虽然冲突,却分享许多理念。他们曾经有过很好的合作,即使分手也仍互相尊重。若不是伤及特朗普的家人,特朗普也许不会如此粗暴地断绝两人的关系。然而回观特朗普以往的作风,特朗普也许会在某一天说一句“他是个不错的家伙”而重新启用班农。

共和党的建制派从来就不喜欢班农,1月3日,特朗普与班农彻底决裂以后,参议院议长麦康奈尔在推特上放了一张没有文字相配的微笑的相片。《烈火与愤怒》披露两天以后,道琼斯指数继续创造历史新高。

1月8日,特朗普发出《烈火与愤怒》整五个月后,朝鲜与韩国在板门店举行了会晤。

2018年是美国重要的政治年度,国会的中期选举,参议院有34个席位需要更换,众议院有435个议席需要更换。《烈火与愤怒》揭开了2018年的政治选举的序幕,不久也许将有第二本、第三本。

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屡屡地发生着,今年也许会更加的戏剧化。毕竟,今年故事里的主角是如此的不同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