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数据生意该怎么做?

宋笛2019-10-28 14:29

经济观察网 记者 宋笛 过去一周,大地量子创始人兼CEO王驰接待了多个拜访,其中包括几家大型的跨国农业集团:他们想来看看卫星数据在农业领域还能做些什么?

大地量子是一家成立于2016年的空间数据处理公司,目前其主要的业务是基于卫星数据,为农业、国土、环保等领域的客户提供相关的解决方案和策略。诸如人工智能等新型数据处理方式的出现让卫星数据可以被更有效的处理,也更容易被民用公司挖掘出新的价值,因此,在中国、美国等多个国家出现了一批基于卫星数据的商业公司。

对于政府机构,卫星数据的价值较为确切,诸如10月5日发射升空的高分十号卫星,其地面像元分辨率最高可达亚米级,主要用于国土普查、城市规划、土地确权、路网设计、农作物估产和防灾减灾领域等等领域,但是对于商业公司,卫星数据的价值到底有多大,如何定价,如何运营尚未有一个明确的定论。

卫星遥感商业化在全球范围内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快速增长,但是在2017年后却出现了增速的下滑——根据艾瑞咨询的研究报告显示,2018年全球卫星遥感产业规模不增反减,一位遥感行业人士对经济观察网表示,随着数据处理能力的进步,卫星数据能做的事情确实多了很多,但是也没有一些人期望的那样“神奇”。

“核心不仅仅在于技术本身有多先进而在于数据到底能解决客户什么问题,为哪些客户解决问题”,大地量子合伙人兼商务副总裁黄彦翔对经济观察网表示。黄彦翔此前曾在陶氏集团创新业务部任职,据其介绍,从2012年开始,全球各大农业巨头开始布局数据农业,寄望通过更为科技化的手段提高农业的产量,卫星数据是整个数据工具中重要的一环,但是即使在同一细分领域中,客户对于卫星数据的需求有着巨大的差别。

以农业为例,黄彦翔表示在美国,由于人均耕地占有量较高,农业集中化程度高,一些农场主会直接订购卫星公司的数据服务,这些服务的重点在监测并分析农田本身的长势情况,给农场主的农事操作提供数字化的建议;在中国,由于人均耕地占有量小,农户一般不会直接订阅卫星数据服务,更多的客户来自于大型农垦集团、保险公司,其中一些机构订阅数据也不仅仅是监测单个农田长势,更多的是从宏观农业动态数据解读中做进一步商业决策。

中国市场呈现的另一个特点是政府客户较多,黄彦翔介绍,目前政府买单“意愿”较强,其公司有大量的客户是政府机构或者其相关供应商,他们希望利用卫星数据来监测区域的环保治理状况,或者为城市交通、基建提供配套服务。

“几乎每一家机构对数据的结构和其需要解决的问题都有不同的要求,定制化是比较普遍的方向;所以很多美国农业公司在处理中国业务的时候,往往也会选择与本地化的卫星数据公司合作,即使美国本土已经有大量的卫星数据公司”, 黄彦翔对经济观察网表示。

解决问题是民用卫星数据公司需要迈出的第一步,更重要的在于以什么样的成本去解决问题,卫星数据公司使用的数据趋同,来源上并没有较多的门槛,因此更多的竞争建立在数据处理能力和商业模式上。

“卫星数据主要来源于两部分,一部分是政府、机构公开的免费数据,这些精度差一点,一部分是从特定机构购买的精度较高的数据”,王驰对经济观察网表示,在能够解决问题的数据中,付费数据占据了较多的比例。

这也意味着,如果卫星数据公司涉足多个领域,那么每涉入一个新的领域,卫星数据公司将会为数据支付大量成本,而如果仅仅关注于一个垂直领域,又会因为业务量的限制发展受阻——按照王驰所述,被很多数据公司视为重要市场的农业保险全国总体量也仅在600亿左右,其中能给卫星数据公司的更是微乎其微。

“目前认为比较可行的路径是建立一个数据库,不断往其中添加各类数据,然后用这个数据库的整体能力为客户服务,让数据不断被重复使用,从而摊平成本”,王驰对经济观察网表示。

按照王驰介绍,目前大地量子每个月平均会往数据库中添加超过20个数据类别,并形成一个相关的数据产品。在数据处理的逻辑上,更多的考量数据的相关性而非因果性,即其在进行数据建模时并不凭借经验先期筛选数据类别,而是尽可能多的将各类数据导入,并多次验证,逐步完善模型。

“数据就像是一个球,当我们积累越多的数据,这个球变得越大的时候,它的边界就越大,接触到的范围就越大,能够扩充的数据也就越多”,王驰表示。

在王驰看来随着数据量积累,数据多样性的完备,卫星数据可能会提供一些意向不到的结果。“数据间的关联有时候是超过人们此前的经验认知,在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卫星数据可能会回答更多的问题”,王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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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科创新闻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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